沈夫人毒殺沈云陽的事很快就傳開了,沈家宗親只有沈大人這一支全部入獄,還有一部分認定沈夫人不會這么做,積極上奏替沈家求情。
    “沈氏和沈云陽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人?沈氏沉穩端莊,絕不會因為沈云陽三兩語的挑釁,下毒謀殺,此事一旦敗露,沈氏又該如何交代?”
    “說得有理,沈氏犯不著跟個小丫頭斤斤計較,為了出口惡氣,連累整個沈家。”
    沈家族人不信,紛紛上奏替沈家開脫。
    一時間奏折堆積如山。
    就連南和那邊也是積極要個交代,答應了和親,南和誠意給足了,卻被人給謀害了。
    南和使臣咄咄逼人。
    前朝都吵開了鍋。
    鳳棲宮樂晏卻是不急不慌,看了一個多時辰書,紅梔勸她別累壞了眼睛,這才放下,喝了水潤潤喉:“外頭怎么樣?”
    “回皇后娘娘,吵的不可開交,沈家族人煽動了不少大慶舊臣上奏,要求給沈家一個公道,還有人私底下傳,這事兒是有人背后主使的,誰占了便宜,誰就是主謀。”
    紅梔小心翼翼的回應,生怕樂晏一著急驚了胎。
    樂晏坐了一上午也有些乏了,起身挪去了院子散散步,嘴角勾起;“還不急,再等等。”
    沈家族人現在很慌,將沈家抄家了,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沈家族人了,他們現在抱成團替沈家開脫,也在情理之中。
    還有那些舊臣,被沈家族人煽動的。
    一個個急不可耐地跳出來,也正好讓樂晏一個個費盡心思地找了。
    “皇后娘娘,這事兒會不會影響百姓?”紅梔問。
    樂晏搖頭:“邊關戰事捷報不斷,皇上接連攻下兩座城,打得北燕節節敗退,百姓只關心日子能不能安穩,可沒閑工夫關心沈家究竟有沒有下毒,這是兩回事。”
    不涉及百姓民生問題,都是小事。
    更何況,沈家還是大慶的皇親國戚,現在可是南牧,新臣沒有一個敢替沈家說話的。
    舊臣么,人人自危。
    一個公主的死,還不至于讓金陵城亂起來。
    說起邊關,紅梔笑:“皇上現在恨不得馬上就回來陪陪娘娘,娘娘替皇上解決了很大的麻煩。”
    樂晏輕嘆,她慶幸自己是盛家后人,母后給了她足夠豐厚的陪嫁,撐起了國庫。
    否則,存糧的事哪有這么容易穩住。
    七月
    她的身子有些笨拙了,一只手扶在后腰抵著,聽著有經驗產婆的話在院子里來回走動。
    沈家的事情還在持續發酵,被關押一個月的沈太妃染了重疾,在牢里日日嚷嚷著要見皇后一面。
    樂晏大抵能猜出她要說什么,吩咐道:“老太妃最疼愛的便是兩個孫兒和重孫,提出來,單獨放在牢房,再找個大夫給老太妃瞧病,人別死了。”
    紅梔應了。
    才一日,提走了沈融和沈爭后,沈老太妃果然就消停了,也不敢嚷嚷著見皇后了。
    次日南和使臣抵達金陵城,一同來的還有冰棺封存地沈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