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難受了，你心里就舒服了。”

余歡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那些許多次堵在嘴邊又被她咽回去的話，這次再也咽不下去，脫口而出。

許是被人珍惜的對待過吧，她再也忍受不了這些無端莫名的怨氣往她身上發。

那邊又頓了一下，音量加大，歇斯底里的吵得余歡耳朵發聾。

“我拿你撒氣？是，我就是拿你撒氣又怎樣！你害死了你姐姐，你是我們家里的罪人，你就應該承受這些！”

余歡皺著眉將手機拿遠，等到那頭的聲音小了些后，她才對著電話道。

“你還想拿姐姐來壓我多久？害死姐姐的不是我，我受了這么多年氣，也受夠了。”

“我今天不回去了，你如果想鬧，就隨便你去鬧，但我話也放這里了，你就我這一個孩子，你如果還指望我給你養老，你就不要把我逼狠了。”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管對面要怎樣回，直接掛掉電話，再火速關機。

捏著黑屏的手機，她沒有以前那樣的擔驚受怕，只覺得暢快，她終于邁出這一步了。

仰頭看著天花板，她的心跳逐漸加速，整個人都變得亢奮。

如果孟寒知道，一定也會夸獎她吧？

身后的鍋子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被煮到熟爛的水果發出甜膩的氣息，彌漫在水霧中。余歡垂頭靠在灶前，緩了許久，才將身體里的亢奮壓下去。

轉身關掉火，將鍋里的醒酒湯舀出來，她端著回到孟寒的房中。

剛走到門口，她就頓住。

屋里的孟寒已經醒了，此時坐在床邊，身上的外套被他脫掉，襯衫也解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