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里，她才從那又沉又悶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眼眶微微發紅。

又想哭了。

從余微去世后，她再也沒有過過生日，她的生日只會成為家庭矛盾爭吵的開端，久而久之，她甚至是逃避厭惡這個日子。

連她自己都沒打算過，但孟寒卻記得。

雖然他也沒空，可他記得，她連提都沒提過他就已經放在心上。

那個讓她痛苦的日子，就因為他記得，都變得讓她有所期待。

原來她的期待值已經變得這么低了，低到只要有人記得，就能夠抵消掉以前感受到的痛苦。

她又高興，又難過。

開心是孟寒帶給他的，難過，是以往受到的待遇產生的后遺癥。

是后知后覺的不公平跟委屈。

不過那難過的情緒很快就被開心壓過，空曠孤寂的心被孟寒帶來的喜悅填滿，從電梯出來時，臉上已經全是笑意。

余歡上車時，有些擔心何師傅會詢問孟寒給她送禮物這事，上司給下屬送生日禮物，說出去還是有些不妥。

“余秘書，你們也是挺辛苦的，這么晚了，還得去給客戶挑禮物的。”

余歡聽何師傅這么說，便知道何師傅不了解實情，心里微微松氣。

“哈哈，何師傅你也辛苦了，這么晚還得跟著我跑。”

“嗨，我辛苦什么，看著上班時間長，其實正兒八經干活的時間加起來還沒三個小時，我有時候都覺得閑得發慌，你看，我最近在研究怎么開直播”

何師傅是個話多的，一聊起來就沒完，兩人東扯西扯的到了j商場。

j商場里全是奢侈品店，一家親民的都沒有，兜里沒揣個六位數以上，進來都買不到什么東西。

余歡之前給客戶挑選禮物時經常來，許多店的導購跟余歡也已經認識，見到她，其中一位立馬迎上來，“余秘書，這次又是想要買什么？”

這些人知道她每次來都是給客戶買禮物，若是知道她這次是給自己買，指不定會在背后猜測什么，她沒打算說實話。

“給女性客戶送的，這次比較年輕，你們看著推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