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跟著他進入臥室,孟寒從抽屜里拿出一截充電線,緩步走到她跟前,垂眸看著她。
“你剛才的行為讓我很生氣。“
現在的孟寒跟辦公室里的孟寒完全不一樣。
臉還是那張臉,同樣也是不茍笑的表情,可此時的孟寒身上就是多了一股她說不出來的氣息。
破了他身上的距離感,讓他從高處跌入凡塵,讓他近在咫尺,讓他觸手可及。
”我的話,你要回答我。”
頭頂又落下他清冽的聲音。
明明還是跟平日一樣的溫柔,但此時落到耳中,卻讓她莫名的生畏。
“對不起。”她低聲道歉。
孟寒的視線落到她的手上。
她乖乖抬起手,似乎只要抬起這只手,就能觸碰到他。
如同蝸牛的觸角,顫顫巍巍的探出去,受到驚嚇后又立馬縮回去。
孟寒他斂回視線,轉身,“
你做不到,我送你回去。”
剛抬起腿,衣擺處傳來拉扯感,他垂眸看下去,一只素白的手正拽著他的衣角。
“我我可以。“
倔強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還帶著低低的鼻音。
孟寒回頭,對上她那雙泛紅的眼。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堅定,她努力睜大眼,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
“我可以的!”
她眼中帶著堅定,從那薄薄的水光中溢出來。
空中劃過一道白色的虛影,傳來空氣被劃破的聲音,如同電視劇打斗時的特效一般。
亦如初春,抽芽的柳條抽在水面,抽得水波浮動,抽得水聲吟吟,抽得遠處的晚霞染上粉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