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桌上的擺件,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擺出來給他看的。
這樣的討好他并不反感,他反感的只是那擺件。
前幾日余歡說她沒有進過那間房間,可若她沒有進過那間房間,沒有發現那房間里的東西,為何會用這樣擺件來討好他。
她分明就是進去了,卻撒謊說她沒進去。
他不喜歡不聽話的人,也不喜歡撒謊的人。
取下眼鏡,抬手捏了捏酸澀的眉心,他淡聲開口。
余秘書。”
余歡心里有些緊張,孟寒平時交代事情都是簡潔快速,從來不會拖泥帶水。
可這次,她進來了好一會他才開口,沒有平日的公事公辦,帶著點更疏離的語氣,讓她直覺不太好。
“我在。”她低低應一聲,提著心,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也不敢看他,視線只敢落在他的臉以下。
他不再是正襟危坐,身體往后靠,雙手交握擱在自己的腿上,手指交互點著。
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片刻后,他又才開口,“家政阿姨進那間房間時,是你親眼看見的嗎?”
原來是為這事
余歡心里有了點底,這才抬頭看向他。
他把眼鏡取下來了。
腦子里快速閃過這個念頭,余歡很快集中思緒,認真回道:“我看見阿姨時她剛把門打開,還沒來得及進去。”
“但是之前有沒有進我沒有看見,也不確定,不過走的時候我跟她一起走的,也交代了物業不要再放她進去。”
說完,她小心翼翼的問一句,“孟總,是丟什么東西了嗎?”
“東西沒丟,不過你看見她后,做了什么?”
余歡回想著自己那日的舉動,一五一十分毫不差的說出來。
“她見了我就要走,然后我就叫住她,還檢查了她的身上,確認沒有東西后,就給您發了消息。”
孟寒聽完,眼眸帶著絲打量,落在她的臉上,跟她的視線對上。
“還有呢?”
余歡平時就不敢跟孟寒對視,他的眼神總是讓她覺得太過有壓迫感,現在更甚。
腦子在這期間快速的轉動,她總覺得孟寒并不是在意有沒有丟東西。
直到看著他本就淡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余歡突然想明白。
她立即開口,“我看見阿姨之前,她已經把門打開,我離開之前就去將門給關上了。但是我沒有進去,只是在關門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里面的東西。”
她總算是明白孟寒為什么當時不來過問這其中的細節,偏偏過了好幾天后才來問。
肯定是她那擺件背后的小心思被他發現,誤會她進了那間房間。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沒進,她又補了一句。
“何秘書說那屋子里都是您的收藏品,很貴,我怕不小心弄壞了賠不起,關門的時候都不敢太用力。”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關門都不敢用力,她還敢進去?
給她十個膽子她都不敢!
孟寒聽完她的解釋,手指頓住。
余歡的表情不像說謊,以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她說的應該是實話。
看來是他誤會了她。
上次他只問她進沒進去,沒問她看沒看見。
她確實沒撒謊,她只是看見了,但是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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