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殯那日,不出所料,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有家族代表,有武道司官員,有曾并肩作戰的同袍,也有心懷敬仰的普通武者。
莊園內人影幢幢,卻無喧嘩之聲。
接待來客的,是歐陽家的旁系親屬和忠誠的老仆們。
歐陽軒獨自跪坐在父親的靈位前,沒有和任何一個來吊唁的人搭話。
所有人都理解這份沉默背后的巨大悲傷,因此也未上前打擾。
賓客們只是默默地將手中鮮花,放在歐陽長明覆蓋著大夏戰旗的棺槨前,對著靈位深深鞠躬,在心底無聲地道一聲“走好”,便悄然退去。
靈堂內,唯有香燭靜靜燃燒,青煙裊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白曜來了。
他同樣穿著一身莊重的黑色西裝,手中拿著一束潔白的百合,如同他此刻沉靜的面容。
白曜沒有語,只是緩緩地將那束百合放在歐陽長明的棺槨前方。
然后對著歐陽長明的遺像,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起身準備離開。
“白曜。”
一個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白曜的腳步頓住。
跪坐在靈位前的歐陽軒,緩緩抬起了頭。
他并沒有看白曜,目光依舊停留在父親的靈位上,聲音低沉而嘶啞:
“全球大比我已經替你報名了”
白曜微微側身,看向他。
歐陽軒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卻比哭更難看:
“你的仇需要你自己去報我不會幫你。”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