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空氣中混雜著尼古丁、冷掉的盒飯和熬夜后人體散發出的那種特有的酸餿味。十幾個從各個單位抽調來的精英,或坐或站,一個個雙眼布滿血絲,臉色鐵青。
沒有人說話。
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中央空調“嗡嗡”的出風聲,襯得窗外那“嘩啦啦”的雨聲更加狂暴,也讓會議室內的壓抑氣氛,被放大了無數倍。
“到底去哪了?”
突然,一個沙啞到幾乎失聲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是周衛國,市局刑偵支隊里有名的“鷹眼神探”。可他此刻的形象,跟“神探”二字沒有半點關系。他滿臉油光,頭發亂得像個鳥巢,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個人癱在椅子里。
沒有人笑話他。因為放眼望去,屋里九成九的人,都是這副德行。
那剩下的一部分,則是軍人,而作為軍人,對軍容軍貌要求,已經刻在了骨子里了。
但是,他們也都是充滿著低氣壓,身上也散發著怪味了。
要知道,能被抽調進這個專案組的,無一不是各自系統里的精英翹楚。其中一部分技術偵查的精英,剛來的時候還信心滿滿。在他們看來,一群耄耋的老人,就算曾經偵查能力很強的抗戰老兵,也必然會受到年邁身體的拖累。找到他們,本該只是時間問題。
可事實,狠狠地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周衛國問出那句話后,便緩緩閉上了雙眼。他不需要任何人回答,這更像是一種強迫自己進入深度思考的儀式。
他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擾,開始在將這幾天來獲得的所有零碎線索,像拼圖一樣重新組合、拆解、再排列。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