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經過這次的事情,她那點小文藝的夢想,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她現在,突然很想去考公了。她想擁有點面對現實的力量,哪怕只是一點點,至少,能讓她的家人在面對不公時,不再像現在這樣無助和絕望。
就在她思緒翻涌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不遠處的村道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靜雯聞聲看去,當看清來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來了?”她詫異地問。
來的人,赫然是之前她聯系過的那個年輕記者。
更準確地說,是她已經畢業了的、曾經在學校里對她頗為照顧的學長。
當初,就是這位學長說,會嘗試把他家祖爺爺墳墓被平事件的真相,提交給報社。可結果,卻是對方在發來一條簡短的“不好意思”微信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把她的微信給拉黑了。
學長看著李靜雯,臉上寫滿了羞愧。他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原來,他當初確實是想幫李靜雯一下。可當他地把稿子交上去的時候,卻被他的主編叫進辦公室,劈頭蓋臉地大罵了一頓,罵他是不是不想干了。
那一刻,他承認,他慫了。
面對主編的呵斥和可能丟掉工作的壓力,他選擇了退縮,選擇了沉默。然后,在極度的羞愧中,他拉黑了學妹的微信,不敢再面對她。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他過得比誰都煎熬。他整夜整夜地失眠,腦子里反反復復回響著主編的呵斥,和學妹當初求助時的眼神。
他當初選擇當記者,不就是為了能報道別人不敢報道的真相,為弱者發聲嗎?可他現在,在做什么?他逐漸忘記了自己的初衷,變成了一個自己曾經最鄙視的人。
經過幾天的天人交戰,他終于想通了。
就在昨天,他沖進主編的辦公室,把那個混蛋家伙也大罵了一頓,然后把辭職信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我辭職了。”學長他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我打算自己做獨立媒體人。你也知道的,在入職那家媒體公司之前,我自己在網上就有一個幾十萬粉絲的賬號。”
接著,他為之前的事情向李靜雯道歉。然后,他表示自己這次來,除了道歉,也是來送老爺子一程的。
“之后,我會用我自己的賬號,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說清楚,還你們一個清白。”他看著李靜雯的眼睛說道。
李靜雯本來對對方有些不算是怨氣吧,畢竟對方當初就說了就算是提交上去,也不一定會報道,但卻是心里不太舒服,畢竟對方是直接把她給拉黑了。
可聽完他這番話,知道他竟然為了這事把工作都給丟了,心里那點不舒服,也就煙消云散了。說到底,其實還算是自己還算是連累了他。
“謝謝。”
她說道。
總算,還有人愿意來參加祖爺爺的葬禮,不至于讓老人家在最后一程,走得那么孤單,那么無聲無息。
“我們進去吧。”她對學長說。
可她的話音剛落,卻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李靜雯下意識回過頭去。
然后就愣住了。
只見村口的大路上,一群身穿極為老舊的、早已被時代淘汰的老式軍裝的老人,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排著一個標準的行軍隊列,朝著祠堂的方向,快步而來。
這些老人家,明明是一群白發蒼蒼、身形佝僂的耄耋老人,身上穿的也是最老舊的軍裝,卻給人一種金戈鐵馬之感。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短視頻。
這???
這些老爺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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