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帶著一個孩子,日子過的艱難。
何以末沒有殺這個老人,沒有殺這個呂家的幼子,并不是發善心,而是因為,呂家接連死人,已經引起了縣令,衙門一些小吏的關注。
為了省卻麻煩,何以末就留下了這一老一小的命。
呂明遠推開門,走入逼仄的屋子,原先愁苦的臉上,露出笑容,“祖母,今天我替人跑腿,賺了三十個銅板。今日有肉吃了。”
說著,呂明遠打開了手里的油紙,露出里面的一只燒雞,五個白面饅頭。
一個老婦人,瞇著眼睛,看著呂明遠,“阿遠是好樣的。是祖母拖累你了,今日買了肉,就給阿遠吃。祖母年紀大了,腸胃不好,吃不得肉。”
呂明遠的眼睛就濕潤了。
祖母哪里是不能吃肉啊,是想讓自己多吃肉,把肉讓給自己吃。
想想,以前祖母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老了老了,沒有想到家里遭此大難,現在還要每天給人縫補衣服,補貼家用。
想到這里,呂明遠眼中迸發了刻骨的仇恨。
老婦人看到呂明遠這樣,怎么能不明白呂明遠的心思呢,“阿遠。你萬萬不可魯莽行事,祖母只有你了,呂家也只有你了。你要傳宗接代,把呂家傳承下去啊。”
“民不和官斗啊。我們升斗小民,還是最低賤的商人,斗不過他啊。”
呂明遠使勁點了點頭,擦了一下眼睛,把油紙放在桌子上,撕了一個雞腿,就塞進了祖母的手里,“祖母吃。阿遠也只剩下您了,您一定要長命百歲,陪著阿遠啊。”
老婦人使勁點了點頭。
一老一小,吃著饅頭就燒雞,面上展露了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叩叩叩”,門被敲響了。
一老一少對視了眼中,眼中都有著惶恐,不安,害怕。
咬了咬牙,呂明遠說道,“祖母安心,我去看看。”
呂明遠打開大門,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籠罩全身的人,呂明遠小心翼翼,“你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