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中計了三個字,趙文博高高揚起的手掌猛然僵在半空。
他眼中的怒火瞬間褪去。
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他自然不是傻子。
孫德海或許愚笨,但他手下那十幾個可都是羽林衛的精銳,不可能被尋常把戲嚇成這樣。
對方早就知道了這個情況,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這兩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趙文博腦中的迷霧。
對方不僅知道他們的計劃,甚至將計就計,故意設下一個局,等著他們往里鉆。
而這個局的目的,不是為了嚇唬孫德海,而是為了拿到他孫德海擅離職守,私闖禁苑的鐵證!
“他……他知道了……”
趙文博喃喃自語,臉色比孫德海還要難看。
他想到了那個端坐龍椅之上的年輕皇帝,想到了他背后那個如淵似海的父親。
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瑟瑟發抖,已經毫無用處的棋子,趙文博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殺機。
此事,絕不能有活口!
“孫德海。”
趙文博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他松開手,甚至替孫德海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
“你辛苦了。是老夫錯怪你了。來,喝杯熱茶,壓壓驚。”
說著,他親自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孫德海又驚又怕,早已六神無主,見趙文博態度緩和,不疑有他,顫抖著手接過茶杯,便要往嘴里送。
就在此時,趙文博眼中殺機畢露,從書案下抽出一柄鋒利的匕首,閃電般刺向孫德海的心口!
“噗——!”
匕首入肉的聲音響起。
然而,中刀的卻不是孫德海。
一道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之間。
那人單手抓住了趙文博持刀的手腕,讓匕首偏離了方向,刺進了自己的肩頭。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但那灰衣人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另一只手化作鐵鉗,死死扼住了趙文博的咽喉。
“趙大人,好大的火氣。”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灰衣人身后傳來。
李默緩步從書房的陰影中走出,身后跟著兩名同樣身著勁裝的暗衛。
“你們!”
趙文博看著那個自己最信任的管家,此刻正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李默面前,什么都明白了。
灰雀!
那枚傳說中王爺安插在各處的棋子!
“帶走。”
李默懶得與他多,一揮手。
暗衛上前,卸掉了趙文博的下巴,將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另一個暗衛則扶起了嚇癱在地的孫德海。
“李……李大人?!”
孫德海劫后余生,魂不守舍。
李默拍了拍他的臉,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孫副將,你是個聰明人。明日早朝,陛下面前,你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想活命,就說實話。”
……
翌日,太和殿。
朝堂氣氛肅殺,江源端坐龍椅,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