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大西洋的浪濤拍打著船底發出悶響和節奏。
一艘頭戴葡萄牙商旗的遠洋貨輪駛離歐洲。船頭,江澈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面向大海,靜靜佇立著,手里緊緊握著一份最新的歐洲情報匯總,里面匯集了英法德羅四國的協議文本。
原本這艘船的目的地是羅斯帝國圣彼得堡,他本來計劃去北境探索沙俄這頭北極熊的底蘊和野心。
可是眼前這個海圖上巨大的冰冷的土地,讓他忽然覺得這一年半以來所見的歐洲亂象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他合上手中的情報,轉頭對身旁的李默說道。
“李默,看這海圖,羅斯帝國的這塊地方,真是廣闊而無限。但是現在,并不是我們攪動北境風云的時候。”
李默聽了微微一震,又回頭問:“三爺的意思是我們不想再去了吧?”
江澈搖了搖頭,又回到東面的海域,那是他魂牽夢繞的地方。
“不必了,這一年半我們微服巡游已經收獲頗豐。”
“現在是我們該回家為帝國這臺高速運轉的機器進行最深層次的檢查了”
…………
歷時一個多月的航程,最終在新金陵港結束。
江澈悄然離船,沒有驚動任何官方迎候。
在李默和韓凌的護送下,秘密返回了格物山莊。
當馬車在熟悉的山莊門口停下時,已是夕陽西下。
“夫君!”
率先發現江澈的,是正在花園中修剪花枝的柳雪柔。
在看到他的瞬間,眼淚涌滿了眼眶,向著江澈飛奔而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更為矯健颯爽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演武場中快步走出。
她身著一身利落的胡服,勾勒出驚人的曲線,長發高高束起。
眉眼間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英氣與桀驁。
正是草原上的女可汗,江澈的另一位妻子,阿古蘭。
“你還知道回來!”
阿古蘭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但快步上前的動作和那微微泛紅的眼眶。
她沒有像柳雪柔那樣直接撲進江澈懷里,而是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拳頭,看似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隨即卻一把將他死死抱住。
江澈左手擁住溫婉如水的柳雪柔,右手環住熱情似火的阿古蘭,心中被巨大的滿足與歸屬感填滿。
“我回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他輕撫著兩位妻子的秀發,聲音中帶著一絲柔情與疲憊。
這一刻,他不再是運籌帷幄的帝國王爺,只是一個歸家的丈夫。
柳雪柔抬起頭,輕柔地擦拭著江澈臉上的灰塵,哽咽道。
“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這一路上,可曾遇到什么兇險?”
“這一年半,歐洲那些部落頭人沒給你找麻煩吧?”
阿古蘭也松開了手,一雙明亮的眸子在他身上下打量。
“我聽商隊說,那邊的人心思比草原上的狐貍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