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到底是哪個混蛋,在女王陛下的心臟上捅了這么一刀!”
特工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撲向了倫敦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逆向追蹤那龐雜如蛛網的資金流水,審問每一個與破產銀行有過接觸的經理,撬開那些報社線人的嘴巴。
起初,所有的線索都錯綜復雜,指向不同的方向,仿佛背后有一個龐大的黑手在操控一切。
但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名字,開始以極高的頻率,出現在不同的線索鏈條中。
普魯士學者,馮·施耐德。
“是他?”
卡明看著匯總上來的報告,眉頭緊鎖。
“一個研究唐宋瓷器的德國佬?這太荒謬了!”
“長官,請看這里。”
一名干練的分析員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
“我們發現,所有涉及內幕交易的核心賬戶,其最初的資金來源,都若有若無地指向了科爾賓-貝克銀行的清算資金。而那筆錢的最終受益人,正是這位施耐德先生。”
另一名特工補充道:“我們還審問了《每日紀聞》的那個線人,他承認,給他匿名信的人,雖然做了偽裝,但口音帶有輕微的德語腔調,身形和這位學者非常相似。”
“還有,我們那位被策反的海軍情報處少校亞瑟·芬奇,他購買那份《綱要》的錢,是通過黑市兌換的黃金。”
“而我們追查到,那批黃金的最終流向又是指向了施耐德在瑞士銀行的一個匿名賬戶!”
一個可怕的推論,浮現在所有軍情六處高層的心中。
卡明猛地站起身,恍然大悟:“好一招連環計!他根本不是什么學者,他是華夏帝國潛伏在倫敦的王牌特工!是這一切的幕后主謀!”
“立刻行動!”
卡明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殘酷,“張開網,把他給我牢牢地釘死在倫敦!我要讓他知道,這里是大英帝國,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東方花園!”
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以薩伏伊酒店為中心,悄然張開。
江澈和李默,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三爺,情況不對。”
李默為江澈倒上一杯紅茶,聲音壓得極低。
“半小時內,至少有十二個可疑目標,出現在我們周圍。”
江澈端起茶杯,神色平靜地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絲窗簾縫隙。
“不止十二個。”
“對面的屋頂,看到了嗎?那個煙囪旁邊,有金屬的反光,是望遠鏡。看來,魚兒上鉤了。”
李默的心沉了下去:“他們已經封鎖了所有我們可能離開的路線。我剛才去郵局發了一封電報,回來的路上發現,通往帕丁頓和維多利亞火車站的路口,都增加了巡警。去往多佛港和利物浦港的船票代售點,也有人在盯梢。”
江澈放下茶杯,嘴角甚至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既然他們想看戲,那我們就唱一出大戲給他們看。”
“啟動金蟬脫殼吧。”
李默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江澈的意圖:“是,三爺!”
計劃的第一步,是造勢。
第二天一早,李默便以秘書身份,高調地出現在了白星航運公司的售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