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禮物貴重無比,更承載著她作為妻子的深情與思念。
“我很喜歡。”
江澈撫摸著那溫暖而柔軟的皮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還有……”
阿古蘭忽然湊近江澈,踮起腳尖,附在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如情人般呢喃。
“這白狼裘,不僅能御寒。穿上它,你走在人群中,就像一個最不起眼的草原獵人。”
“下次,你再去川蜀游學,去鄉下走走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江澈側過頭,看到了阿古蘭眼中的光。
“我也想看看,褪去女王光環的我,在你眼中,會是什么樣子。”
阿古蘭的呼吸吹拂在江澈的耳畔,“我也想親眼去看看,你親手描繪的那個新世界,在那些最細微的角落里,究竟是何等的模樣。而不是總從別人口中,聽到你的傳奇。”
江澈的心,徹底被觸動了。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疲憊,更看到了她對另一種生活的向往。
她不僅是汗國的女王,她更是他的妻子,一個同樣有著鮮活靈魂與冒險精神的女人。
江澈笑了,伸出手,寵溺地刮了一下阿古蘭的鼻子。
“好,我答應你。”
“下次,我帶你一起,去看遍這山河萬里,人間百態。”
阿古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份喜悅,比得到一萬座金礦還要純粹。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個字:“嗯!”
城門外,朔風依舊。
江澈翻身上馬,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城墻上那道美麗而孤高的身影,然后毅然決然地一勒馬韁。
“我們走!”
“恭送王爺!”
“恭送天可汗!”
震天的呼喊聲中,江澈一行,如離弦之箭,向著南方的無盡地平線,疾馳而去。
阿古蘭站在城墻上,久久地凝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直到塵煙散盡,再也看不見蹤影。
………………
半個月后,東海之上。
一艘懸掛著華夏旗號的福船,正順著洋流,破浪而行。
船首,一名身著素色綢衫的青年男子憑欄而立,海風吹拂著他的長發,遙望著海天盡頭那片逐漸清晰的島嶼輪廓。
他便是偽裝成福建海商的江澈。
“三爺,前面就是長崎港了。”
李默低聲說道,“這倭國雖然早就是我們的藩屬國了,可底下的小動作卻從未斷過,尤其是德川幕府,陽奉陰違,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江澈點了點頭,“有野心是正常的。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總會想著重新長出獠牙。”
“我們這次來,就是看看,這頭老虎的牙,長到什么地步了。順便……再幫它修修指甲。”
隨著福船緩緩駛入長崎港,碼頭上的景象映入眼簾。
港口繁忙異常,各式船只穿梭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