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女王!為了白銀!”
“干杯!”
……
北平,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內。
這里沒有暗衛司總部的森嚴,反而像一個巨大的賬房。
院子里,十幾個年輕人正飛快地撥動著算盤,將一排排數字記錄在案。
一名身穿青布長衫的中年人,正背著手,站在一張巨大的北平城區地圖前。
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朱砂。
標注出了上百家錢莊、商行、米鋪、布店的位置。
他就是暗衛司本土指揮使,王酒。
與李默的鋒芒畢露不同。
王酒身上有一種大隱于市的沉靜。
要不是臉色的那塊刀疤,要是被人碰上,或許真的會以為他是一位老師。
“頭兒!”
一名年輕的暗衛,快步走了進來,將一份卷宗遞上。
“東交民巷那邊,有動靜了。哈德森跟一些商賈正式成立結盟,一共十三家,英吉利商行六家,我們自己的大錢莊七家。這是他們的核心人員名單和資金調動情況。”
王酒接過卷宗,掃了一眼,“一千萬兩?好大的手筆。亨利·哈里森,這是把棺材本都壓上來了。”
“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年輕暗衛的語氣有些急切,“市面上,所有掛牌的錢莊,都把華元的兌換價提高了一成。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朝廷要在華元背后掛靠金礦,這玩意兒要成金圓券了!”
“同時,我們在各個茶樓的暗樁也傳來消息,另一撥人正在散布完全相反的謠,說國庫空虛,華元馬上要崩盤。”
王酒不為所動,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的那群賬房先生面前。
“東城米價,如何?”
“回大人,平穩。”
“西城布價,如何?”
“回大人,平穩。”
“南來北往的貨運量,如何?”
“回大人,較昨日,上浮半成。”
王酒點了點頭,重新走回地圖前,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頭兒,我們……我們不采取行動嗎?”
年輕暗衛忍不住問道,“再讓他們這么買下去,我們好不容易發行的華元,都要被他們吸走了!”
“行動?為什么要行動?”
王酒笑了,他指著地圖上那些被標為紅色的錢莊。
“他們愿意花真金白銀,幫我們把華元的價格炒上去,幫我們把華元送到更多人的手里,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因為他們吹得越大,就越是把絞索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王酒拿起筆,在地圖的北方,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圈住了三個字——張家口。
“敵人已經把戲臺搭好了,鑼鼓也敲響了,觀眾也吸引來了。但他們不知道,這場戲的主角,從來就不是他們。”
他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
“八百里加急,飛鴿傳書,送給北疆的林正明大人。”
“告訴他,東風已至,可以開倉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