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錢萬金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還在聊華元呢?我勸各位,別聊了。”
“哦?錢掌柜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
錢萬金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我只告訴各位一件事。從今往后,在北疆做生意,你手上可以沒有黃金,也可以沒有白銀,但你若是沒有華元……”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一字一頓地說道:“那你連一兩鹽,一斤茶,都買不到!”
“什么?!”
此一出,滿座皆驚。
鹽、茶!
這是帝國專營的暴利行業!
“錢掌柜,此話當真?”
一名商人激動地站了起來。
錢萬金微微一笑,拿出一張嶄新的百元華元大鈔,放在桌上,推到眾人面前。
“我錢某人,愿以我全部身家作保。這張紙,從今天起,在北疆,就是鹽!就是茶!就是通行無阻的令牌!就是堆積如山的財富!”
“所以你們還覺得,它只是一張紙片片嗎?”
下一秒,整個包廂炸了鍋!
“來人!快!去通知賬房,把我們所有鋪子里的現銀都給我集中起來,全換成華元!”
“還換什么換!直接去市面上收!別人出一兩一,我們就出一兩二!有多少要多少!”
原本在民間流通有限,甚至被人當作官府白條的華元。
其價值在一夜之間,開始堅挺地上揚。
……
北平,東交民巷,英吉利匯豐銀行。
總辦亨利·哈里森的辦公室內。
這位向來以優雅和沉穩著稱的英吉利紳士。
此刻臉色蒼白,手中的雪茄已經熄滅,煙灰落滿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他卻渾然不覺。
在他的面前,攤著一份由最高級別內線,冒著生命危險送出來的,關于江澈完整計劃的情報。
“魔鬼……他簡直就是個魔鬼……”
哈里森喃喃自語,眼中充滿恐懼。
“先生們!”
他猛地站起來,沖著辦公室里十幾位焦躁不安的英吉利商人。
以及與他們合作的幾家大錢莊的代表,發出了近乎咆哮的聲音。
“我們都上當了!我們所有人都被那個坐在北平行宮里的太上皇,給徹徹底底地愚弄了!”
一名年輕的商人不以為然地說道:“哈里森先生,您太緊張了。不過是發行一種新的紙鈔而已。我們有足額的白銀儲備,有最良好的信譽,那些北方的牧民和商人,只認我們亮閃閃的銀元,誰會要他那些一文不值的紙?”
“愚蠢!”
哈里森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將那份情報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用軍隊的薪水和鐵路的運費,鎖定了華元的基礎流通量!這是國家機器的強制力,我們比不了!”
“先生們,請你們用你們那被利潤塞滿了的腦袋想一想!”
哈里森幾乎是在哀求,“一個要去北疆的商人,他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在我們的銀行里兌換幾塊銀元嗎?不!他需要的是能讓他賺大錢的貨物!是鹽!是茶!”
“而現在,江澈告訴他們,華元,就是鹽引!華元,就是茶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