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皇城深宮。
已是深夜,年輕的皇帝江源,仍在御書房內批閱奏折。
當一名心腹太監將一份來自北平、由暗衛司最高級別“飛魚”信使送達的密報呈上時,江源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他展開密報,一目十行。
“父皇……您……您竟然真的做到了!”
江源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薄薄一張紙上所承載的分量!
煤油燈,能帶來巨大的財富和民心。
但汽油和柴油,那才是真正能讓一個帝國脫胎換骨,稱霸世界的國之重器!
“不行此事,干系太大!”
江源猛地停下腳步,眼中寒光一閃。
“來人!”江源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冰冷。
“奴才在。”
“傳朕旨意!”江源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即刻擬一道特級密旨!”
“將內燃機,即‘祝融’,與石油,即‘石漆水’相關之一切勘探、開采、冶煉技術,列為大夏帝國最高等級之絕密!知情者,等同叛國!”
“另,即刻調派皇室衛隊一千人,以換防為名,秘密北上,全面接管火神溝煉油廠,以及黑石灘油田之一切防務!所有參與此二事的工匠及其家屬,全部列入最高保護名冊,登記在案,賜爵封賞,遷居特護坊,由龍鱗衛親自護其周全!”
“此事,不得經由內閣,不得通報六部,朕要你,親自去辦!若有半點風聲走漏……”
那心腹太監嚇得渾身一顫,立刻跪伏在地:“奴才明白!便是天塌下來,奴才也絕不敢泄露一字!”
“去吧。”
江源揮了揮手,重新坐回龍椅,但他的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一道由皇帝親自簽發,蓋著幼帝玉璽的特級密旨,繞過了所有的朝政程序,以最快的速度,從金陵發出,直奔北境。
父與子,一南一北,相隔千里,卻仿佛心有靈犀。
不過真正決定大夏未來的,除了那片看不見硝煙的經濟戰場。
更有那在萬里之外,與天地爭鋒的鋼鐵意志。
當帝國東部的海疆暗流涌動之時,遙遠的西域邊陲。
蘭州以西的戈壁之上,帝國工程兵團的旗幟已經迎風飄揚了數月。
在皇帝“為萬世開疆”的號召與豐厚酬勞的雙重激勵下。
十萬軍民的熱情如同戈壁的烈日,將西域鐵路一期工程的進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推進。
路基鋪設,鐵軌延伸,一座座橋梁跨越干涸的河床。
然而,當這條鋼鐵巨龍的龍頭,抵達巍峨的天山山脈東麓時。
一個足以讓任何當代工程師絕望的挑戰,橫亙在了所有人面前。
天山隘口,本地人稱之為風喉。
此地山勢陡峭,壁立千仞,最窄處僅容駝隊勉強通過。想要讓火車從此經過,唯一的辦法,就是鑿穿它!
工程兵團總指揮陳虎,這位跟隨江澈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悍將,此刻卻在那張巨大的勘探圖前,愁眉不展。
“將軍,又失敗了。”
一名渾身沾滿石屑的工兵營長,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聲音沙啞。
“今天放了三百炮,山壁上就多了幾個大坑,掉下來的石頭還沒我們清理的渣土多。這鬼地方的巖石,比百煉精鋼還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