昐]江源的瞳孔猛地一縮。
又是東海!
林文正也驚呼道:“海盜?我大夏水師東海艦隊戰力冠絕亞洲,何方海盜如此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
王肅從懷中取出一份海圖,在御案上展開,“陛下請看,這些海盜的襲擊地點,全都在我朝近海巡邏的薄弱區域,其行動之精準,對水師巡防路線之熟悉,簡直匪夷所思!而且,他們每次都來去如風,一旦得手,便立刻遁入外海的迷霧島礁之中,讓我東海艦隊數次圍剿,都撲了個空。”
“更奇怪的是,”
王肅的手指在幾個被標記的紅點上重重一點。
“根據幸存船員的描述,這些海盜所用的戰船,雖偽裝成普通海盜船的模樣,但其船速與轉向之靈活,遠超尋常帆船。他們所用的武器,也并非尋常刀劍,而是大量的新式火槍,甚至還有小型的船載火炮!!”
如果說剛才的鋼材傾銷,還只是讓他懷疑,那么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兩件事的背后,是同一只黑手!
“他們劫掠的,都是些什么貨物?”江源問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肅立刻回答:“回陛下,這正是臣最想不通的地方!這些海盜,對尋常的絲綢、瓷器、茶葉等貨物,興趣不大,甚至有時會棄之不理。他們最感興趣的,是三樣東西——橡膠、礦石、機械零件!”
“砰!”
江源一拳砸在御案上,堅硬的紅木桌面竟被他砸出一個淺淺的拳印。
林文正和王肅嚇得同時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息怒?”
江源緩緩抬起頭,“他們這是要斷我大夏的筋,抽我大夏的髓啊!”
“他們自稱是什么來路?”
“據聞,他們打著恢復薩摩藩榮光的旗號,說是薩摩藩的殘余勢力,對我大夏懷恨在心,故而報復。”王肅答道。
“薩摩藩?”
江源冷笑一聲,“一群在陸地上都被我大夏軍隊打得屁滾尿流的喪家之犬,哪來的本事,在海上組建起這樣一支精銳的艦隊?給他們武器圖紙?給他們資金支持?除了我們那位‘好朋友’英吉利,這世上還有誰,既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動機?”
至此,所有的線索,都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一明一暗,一東一南,一商一盜。
英吉利人,在南海的炮艦上吃了虧,便換上了商人的禮帽和海盜的面具,對大夏帝國發動了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他們用廉價的鋼材,沖擊大夏的重工業,讓你自己造不出東西。
他們用精準的海盜,劫掠你的關鍵物資,讓你從外面買不來東西。
雙管齊下,歹毒無比,就是要將大夏的工業化進程,扼殺在搖籃之中!
“好,好,好!”
江源連說三個好字,眼神中的怒火卻漸漸褪去。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位重臣,緩緩說道:“兩位愛卿,今日之事,切不可外泄,以免動搖民心。商部那邊,你回去告訴那些鋼廠的東家,讓他們咬牙再撐三個月。就說,是朕說的。三個月后,朕,給他們一個交代!”
林文正雖然不知道陛下有何妙計,但看到江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重重叩首。
“臣,遵旨!”
江源又轉向王肅:“王愛卿,東海艦隊那邊,讓他們繼續圍剿,可以打得激烈一些,打得狼狽一些,做出疲于奔命的樣子,把戲做足。”
王肅是軍人,瞬間明白了江源“示敵以弱”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