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和李默二人看著眼前的皇帝,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
可莫青卻忍不住問道:“那我們怎么錄用啊?如果按咱您這么說的話,錄用之后他們怎么辦?”
江源看著對方,笑了笑:“莫愛卿別著急,這就是我要說的第四!”
“錄用直接!凡上榜者,無需再經過吏部繁瑣的銓選和漫長的等待。朕會根據其成績與特長,直接任命其實習官職,進入對應的衙門、學院、軍中、工坊。優異者,一年之內,朕可破格提拔!”
一番話說完,整個御書房內,落針可聞。
莫青、李默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臣,此刻也被皇帝這石破天驚的構想,震撼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已經不是改革了。
這是在文官集團的根基——科舉制度的旁邊,又硬生生開辟出了一條平行的晉升通道!
它繞開了所有傳統規則,將選拔和任用人才的權力,幾乎全部集中到了皇帝一人手中。
“陛下……此舉……石破天驚。”
良久,莫青才緩緩開口,“此制若能推行,不出十年,我大夏必將人才濟濟,遠超漢唐。只是阻力恐怕會超乎想象。”
江源冷冷一笑:“朕知道。所以,朕才找幾位愛卿來,就是要做足準備,迎接這場暴風雨。”
果然,當金麟榜新政的草案,在第二日的朝會上公布時,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御史,第一個站了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陛下!自古取士,皆以德行為先,文章為本!如今這事,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一大片守舊派文官的附和。
“王御史所極是!此舉乃是壞了祖宗數百年的成法,是動搖國本啊!”
“工農商賈,皆為逐利之徒,若讓他們進入朝堂,豈不將朝廷弄得烏煙瘴氣?”
“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切莫因一時之奇想,而亂我大夏之綱常!”
一時間,朝堂之上,反對之聲此起彼伏,一張張奏折被呈上,辭懇切,痛心疾首,仿佛江源要做的,是什么亡國之舉。
江源冷眼看著下方一張張漲紅的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諸卿,都在跟朕講體統,論綱常。”
“那朕今日,便也跟諸卿好好論一論,何為體統!”
“能讓帝國的火車跑得更快,讓南方的絲綢能在三天之內運抵北疆,算不算體統?”
“能讓田里的稻谷畝產翻上一番,讓天下的百姓再無餓殍,算不算體統?”
“能讓帝國的邊疆固若金湯,讓白頭魚雷這樣的神兵利器層出不窮,讓任何來犯之敵聞風喪膽,算不算體統?”
“能讓帝國的律法更加公正嚴明,讓冤案錯案無所遁形,讓每一個大夏子民都能活得有尊嚴,這,又算不算體統?”
一連串的質問,打得那些守舊派文官節節敗退,啞口無。
江源走到那名老御史面前,目光逼視著他。
“朕告訴你們,什么才是大夏最大的體統!”
“國富民強,科技鼎盛,軍威浩蕩,法度清明——這,就是我大夏,當今最大的體統!”
“凡是能為此添磚加瓦者,不論他是士,是農,是工,還是商,在朕的眼里,皆是帝國的麒麟之才,皆可上我‘金麟榜’!”
說罷,他轉身走回御座,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土色的眾人,拋出了最后一記重錘。
“諸位卿家若還是不服,也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