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方舉辦的幾次大型宴會上,他們雖然也被邀請出席,但座位卻被安排在遠離核心的角落。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源與德意志人、奧地利人談笑風生,而自己這邊,則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欺人太甚!這簡直是外交史上最大的羞辱!”
迎賓館的房間內,小馬戛爾尼憤怒地將一個精美的青花瓷瓶摔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破碎聲。
“他們把我們當什么了?囚犯嗎?還是小丑?”
法提赫帕夏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坐在椅子上,撫摸著自己的彎刀刀柄。
“這些東方人,以為有了幾件新奇的鋼鐵玩具,就可以無視日不落帝國與偉大蘇丹的威嚴了嗎?他們這是在玩火!”
“我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小馬戛爾尼在房間里焦躁地踱步:“法提赫,他們封鎖了所有官方渠道,我們必須想別的辦法!必須找到能跟他們高層說上話的人,或者找到他們的弱點!”
這種被刻意排擠和孤立的感覺,讓他們既憤怒又焦慮。
……
軍機處,密室。
江澈靜靜地聽著暗衛司指揮使李默的匯報。
“王爺,一切如您所料。江源陛下在前臺的動作非常成功,德意志人已經成了我們的鐵桿擁躉,奧地利人也被徹底鎮住,現在就差遞上投名狀了。”
“而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在經歷了半個月的冷遇后,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根據我們安插在迎賓館的眼線回報,小馬戛爾尼這幾天正通過他帶來的隨從,秘密在金陵城內活動,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聞,江澈頓時轉過身,看著墻上那副巨大的大夏全輿圖。
“帝國的崛起太快,總會有些跟不上時代的人,在懷念過去的舊秩序。”
“平時藏在陰暗的角落里,很難一一找出來。但現在,小馬戛爾尼這塊香甜的誘餌,會把他們全都引出洞。”
“啟動清蟻計劃。讓衛同那邊向小馬戛爾尼的人,透露幾個前朝宗室和保守派大儒的住址。”
李默立刻躬身領命:“屬下明白!”
………………
夜幕降臨,紫禁城太和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盛大國宴,正在這里隆重舉行。
此宴不僅是為了款待遠道而來的萬國使節。
更是大夏帝國向全世界展示其全新姿態的恢弘舞臺。
殿內,琉璃金頂,畫棟雕梁。
數百名使節按照特定的位次分席而坐。
席上擺放的,是來自帝國五湖四海的珍饈美味,從長白山的人參雞湯,到南海的龍蝦刺身,無不精美絕倫。
伴奏的是宮廷樂師演奏的,融合了東西方韻味的全新雅樂,其旋律雄渾而不失優雅,令人心曠神怡。
可以說完完全全的將華夏大國的姿態給擺放了出來。
不過此刻沒有哪位使節,有心思真正品嘗美食或欣賞音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之上,那位身著十二章紋玄色袞服,頭戴通天冠的江源。
他的身后,是象征著帝國無上權力的九龍屏風。
他的面前,是代表著世界各方勢力的蕓蕓眾生。
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江源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