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津久光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這批足以武裝一個旅團的武器。
大夏人的意圖,他心知肚明。
這是在催他動手。
爆炸案削弱了幕府的硬實力,禁運公告摧毀了幕府的威信,而眼前的這批軍火,則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時機……真的到了嗎?”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快步上前,遞上一封密信:“主公,長州藩毛利家傳來急信!”
島津久光拆開信,信中只有寥寥數語,但內容卻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長州藩表示,他們也同樣收到了來自大夏友人的暗示與支持,并質問薩摩,是否還要繼續坐視幕府將東瀛帶入深淵。
他們已經磨好了刀,只等薩摩振臂一呼。
“哈哈……哈哈哈哈!”
“天意!這便是天意!”
“幕府無道,將軍無能,致使天罰降臨,國脈斷絕!此乃數百年未有之變局,亦是我薩摩藩代天行罰,重塑乾坤之良機!”
他拔出腰間的武士刀,高高舉起,“傳我將令!”
“自即日起,我薩摩藩,于鹿兒島起兵!廢黜無道幕府,還大政于天皇!”
“全軍上下,高舉清君側,尊王攘夷之大旗!聯合長州、土佐諸藩,組成倒幕聯盟,向江戶進軍!”
“遵命!”
……
半個月后,新金陵,皇城西苑。
一座新落成的殿宇悄然啟用,殿門之上,懸掛著一方由江澈親筆題寫的匾額——軍機處。
殿內,沒有繁復的裝飾,唯有一張占據了整個大殿近半面積的巨型沙盤。
沙盤之上,東瀛列島被以驚人的精度還原了出來。
此刻,沙盤之上,已是烽煙四起。
數十面代表著不同勢力的小旗,插在各個關鍵位置。
其中,一面代表著薩摩、長州等西南強藩的倒幕聯盟大旗,已經從九州、四國出發,直指幕府統治的核心——關東平原。
而代表德川幕府的旗幟,則在倉促間集結,節節敗退,顯得狼狽不堪。
江澈一襲常服,手持一根長桿,正站在沙盤前。
而他的身后,江源正站在他的身后一同查看。
“源兒,你看這里。”
江澈用長桿點了點鹿兒島的位置。
“這顆棋子,我們喂了它三年,從最初的糧食、布匹貿易,到后來的舊式火槍,再到如今的新式軍火。我們一步步將它養肥,養大了它的野心。”
他又點了點江戶的方向。
“而這一顆,我們則先是給了它一顆有毒的糖果。等它吃下去,被炸得頭暈目眩時,我們再立刻斷了它的糧。”
江澈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一推,一拉,一打,一捧。于是,這場戰爭,便如我們所愿地,爆發了。”
他將長桿遞給江源:“現在,你來告訴我,從這場戰爭開始到現在,我大夏帝國,可曾有一兵一卒,踏上東瀛的土地?”
江源接過長桿,思索了片刻,恭敬地答道:“回稟父王,沒有。我大夏未損一兵一卒。”
“那我們得到了什么?”江澈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