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整個帝國的國庫,哪怕是沒有稅收也完全夠帝國本身運轉百年。
而現在,每年還會增加四成的稅務收入,這幾乎是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帝國財政的認知!
慶國公李善,更是心頭猛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澈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錢秉忠沒有理會殿內的喧嘩,他繼續宣讀,每一個數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保守派的心頭。
“在清丈田畝的過程中,帝國新增注冊自耕農戶籍,達三十萬戶!”
三十萬戶!
這代表著三十萬個家庭,百萬計的百姓,從被盤剝的佃農身份中解放出來。
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土地,重新成為了帝國的基石!
這比單純的數字增長,更能體現新政對民生的巨大改善。
“陛下,這正是《階梯田賦制》的顯著成果!”
錢秉忠的聲音高亢起來,“大地主因持有過多土地稅率倍增,為規避高額稅負,紛紛將冗余田產出售或分租。而大量無地少地之民,則趁機購得土地,重歸自耕農籍!”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地說道:“據戶部最新統計,江南七省,作為此前土地兼并最嚴重的地區,如今土地交易價格平均下跌一成五!土地兼并之勢,得到肉眼可見的有效抑制!”
“這正是陛下與攝政王英明決策,固國本、均天下之利的鐵證!”
江源龍顏大悅,他抬手示意錢秉忠繼續。
“除此之外,此次歲入增加,亦有部分用于……”
錢秉忠列舉了新增的財政支出方向,包括北疆邊防的加固,南洋水師的擴建,以及西山真理院的科研投入等等。
每一項都關系到帝國的未來與強盛。
朝會散去,江源特意召見了錢秉忠,一番勉勵后,又賜下筆墨紙硯,讓他退下。
大殿之外,卻是一片愁云慘淡。
慶國公李善一走出太和殿,便感覺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
今日朝堂上公布的數據,意味著他們苦心經營的舊勢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新法已成燎原之勢,再想阻撓,難如登天。
“國公爺,”
幾名與慶國公交好的老臣湊了上來,低聲嘆息。
“這新法之效,委實超乎想象啊。”
“哼!”
慶國公冷哼一聲,蒼老的臉上布滿了陰鷙:“這些數字,不過是表象!所謂暴增四成,也不過是從我等手中強奪而來!至于那三十萬戶自耕農……呵呵,誰知道他們是真歡喜,還是被蒙蔽了雙眼?”
“新法推行,牽一發而動全身。”
“今日朝廷能從我等手中奪利,明日便能從百姓身上刮油。所謂《階梯田賦制》,看似仁義,實則勞民傷財,與民爭利!”
“這等急功近利之舉,遲早會釀成大禍。”
“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盡管在朝堂上壓得他們不行,但骨子里對新政的反感和對舊特權的維護卻一直存在。
幾天后,京城各茶館酒肆,傳來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話語。
“聽說了沒有?南邊的李家村,新政搞的賦稅太重,逼得一個老實巴交的佃農陳老漢一家老小活活餓死了!”
“說的!我還聽說那陳老漢家地,本就不好種,還被要求繳納重稅,哪里交得起?”
“官府不體恤老百姓,連他家最后的一頭老牛都牽走了!”
“唉,這新政就是說說好聽,說什么為民做主,我看啊都是大人為了自己的政績,不管老百姓死活了!”
這些謠像是有意無意的話經過一些京城大大小小小的小報傳遍京城街頭巷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