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目光轉向北方,“阿古蘭的草原雄鷹部,與我朝盟約在身。”
“我已傳信于他,命他即刻出動麾下最精銳的騎兵,不必與羅斯人正面交鋒,只需如草原上的餓狼一般,死死咬住他們的后勤補給線!斷其糧草,毀其彈藥,讓他們的大炮,變成一堆無用的廢鐵!”
“其四,”
江澈最后看向了禮部官員:“戰爭是手段,不是目的。我建議,立刻派遣一支高規格的外交使團,北上圣彼得堡。我們這邊打得越狠,他們在談判桌上,腰桿就挺得越直,說話就越有分量。”
“軍事與外交,雙管齊下,方為萬全之策!”
一整套環環相扣,邏輯縝密的方略,從江澈口中娓娓道來。
不僅解決了怎么打的問題,更指明了為什么打,以及打完之后怎么辦的問題。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之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主戰派和主和派,此刻都像是被灌了定心湯藥一般,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嘆服。
江源更是聽得心潮澎湃,他站起身,對著江澈深深一躬:“父王深謀遠慮,兒臣……佩服之至!便依父王所!”
隨即,他轉向賀蘭山,鄭重地從御案上拿起帥印。
“賀蘭山聽封!朕命你為征北討逆大將軍,總領北疆一切軍務!賜你天子劍,凡有臨陣脫逃、延誤軍機者,可先斬后奏!”
“老臣,領旨!”
賀蘭山單膝跪地,雙手顫抖地接過帥印。
……
朝會散后,江澈在偏殿單獨召見了賀蘭山。
沒有了君臣之禮,兩人更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老賀,這一路辛苦你了。”江澈親自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王爺說笑了,能再為王爺效力,為帝國出征,是我這把老骨頭最后的榮幸!”
賀蘭山一口將熱茶飲盡,豪氣干云。
“坐吧。”
江澈示意他坐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朝堂之上的話,是說給他們聽的。現在,我跟你說幾句我們自己的話。”
“王爺請講。”賀-蘭山立刻正襟危坐。
江澈伸出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此戰,你的目標,不是穆拉維約夫那五千哥薩克,更不是踏平什么羅斯人的城池。你的真正目標,只有一個——把他們打疼,逼他們回到談判桌上。”
賀蘭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王爺的意思是……不求全殲?”
“對,不求全殲。”
江澈點頭,目光深邃,“羅斯帝國幅員遼闊,實力雄厚,不是東瀛那樣的島國。與他們陷入全面戰爭,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我們要的,是黑龍江流域的安寧,是明確的疆界,是未來數十年的和平發展環境。”
“所以,你要找到他們的痛處,狠狠地給他們來一下。讓他們知道,這塊肉,他們吞不下,還會硌掉滿嘴的牙。讓他們明白,與我們為敵,得不償失。這就夠了。”
江澈看著賀蘭山,一字一句地說道:“殺雞,是為了儆猴。打疼他們,是為了讓他們聽我們說話。這個度,你要把握好。”
賀蘭山沉思片刻,隨即眼中爆發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老朽明白了!王爺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哈哈哈對!”江澈哈哈大笑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