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才發現眉頭微微一皺。
書房里,江澈指著戰報中的一段話,對李默說:“你看這里,敵人的新艦航速快,但是裝甲厚,而且火炮射程小,沒有我軍改良的線膛炮大。”
所有人都在歡呼,而江澈看到的是一個警鐘。
李默不解地問:“三爺,咱們是贏了嗎?”
“贏在戰術上,贏在火炮射程的代差上。”
江澈的目光深邃憂愁地說:“但是你看荷蘭人的設計思路,他們放棄了厚厚的裝甲,追求極快的航速,這是無畏艦的雛形,說明他們的技術追趕我們比我們要快得多。”
江澈站起來,在書房踱步。“咱們不能躺在蒸汽、線膛炮的功勞簿上,必須快速開啟下一個時代的技術。”
他停下腳步,目光熱切地看著李默說:“你去真理院,把徐聞遠電可生磁的理論成果送交給軍工部去吧。”
“告訴他們,既然電可以推動磁針,有沒有可能,再用更大的電磁之力推動彈丸?”
“用電……推動彈丸”
李默被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驚呆了。
“對。”
江澈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自信的光芒,“告訴他們,不計成本,全力研究!”
就在帝國向著電磁時代邁出探索的第一步時。
趙文博的府邸,卻傳出了他因憂懼驚心,急火攻心而病倒的消息。
這位曾經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保守派領袖。
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其黨羽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可一封來自北方的加急密信,再次打破了這份寧靜。
深夜,李默將一份經過特殊加密的電報,送到了江澈面前。
發信人,韓凌。
內容很短,卻字字千鈞。
江澈看著電報上的內容,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沉得可怕。
“范永昌招了。”
“他供認,那批摻了沙土的劣質火藥,除了在邊境黑市販賣給草原部落外,還有相當一部分,通過秘密渠道,流向了東瀛。”
…………
夜色如墨,格物山莊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江澈端坐于書案之后,面沉似水。
“范永昌供認,走私火藥,部分流往東瀛。”
站在他面前的,是暗衛司中專門負責東瀛事務的統領,衛同。
一個面容普通,丟在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來的中年男人。
“說說吧,怎么回事。”
江澈的聲音很平靜,但衛同卻感覺自己的后頸一陣發涼。
“回王爺。”
衛同躬身,從懷中取出一份更為詳盡的冊子,雙手呈上。
“范永昌一案,我們暗衛東瀛司一直在暗中跟進。根據我們在長崎、薩摩等地的線人回報,以及對范永昌走私渠道的逆向追查,基本可以確定,德川幕府是這批火藥的最終買家之一。”
“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