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塞納河上游船的點點燈火,心情一片平靜。
那份圖紙中,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內容都是真實的,。
至比帝國現役的引擎技術還要先進半代。
唯獨在幾個最關鍵的材料熱處理配比參數,以及一個核心的散熱循環結構設計上,被他做了手腳。
這些微小的改動,在實驗室環境的短期測試中,不會暴露任何問題。
恰恰相反,它們會讓原型機表現出遠超理論值的強悍性能,足以讓法國人欣喜若狂,深信自己掌握了通往未來的鑰匙。
不過一旦進入量產,一旦這些引擎進行長時間、高負荷的運轉。
一個被隱藏的致命缺陷——爆缸,就會在最關鍵的時刻降臨。
屆時,法國人投入的巨額資金,以及他們賭上國運的工業雄心,都將隨著那一團團爆裂的火焰,被炸得粉碎。
“給巴黎多放幾天煙花,不好嗎?”
江澈端起一杯紅酒,對著遠處的燈火,遙遙一敬。
…………
在為法蘭西高傲的工業心臟埋下那顆致命的定時炸彈之后。
江澈的生活似乎又回歸了那種屬于江先生的奢靡日常。
他依舊是各大沙龍與藝術品拍賣會的座上賓,用令人咋舌的豪擲千金,不斷加深著自己人傻錢多的藝術贊助人形象。
只有李默和韓凌知道,在那副單片眼鏡之后。
江澈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那些畫作與雕塑,投向了人心。
這天夜里,江澈并沒有參加任何晚宴。
他站在豪華公寓的露臺上,手里沒有夾著雪茄,也沒有端著紅酒,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一疊攤開的報紙。
只見上方正有一個頭戴官帽、面目猙獰的華夏巨人。
一只手摸著煙囪,另一只手又將地球儀抱進了地板,地板上的商業和技術的標簽,被他撕得粉碎。
“三爺,情況比我們想像的復雜些呢。”
李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隨著帝國在各個領域的強勢崛起,歐洲社會對我們的心態也在變得危險。”
他指著那些報紙,又解釋道:“先前的好奇,仰慕,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恐懼與敵視。”
“他們一方面向往我們的商品和技術,另一方面又害怕被我們完全超越和控制。”
“政客們搞這種情緒,舊貴族們也用貶低我們來維持他們可笑的優越感。”
江澈的目光從那幅漫畫上移開,“鐵炮和機器的喧囂,使他們畏懼。”
“而畏懼是仇恨的溫床。”
“我們贏得了一場又一場戰爭,卻輸掉了另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他轉頭看向李默:“軍事勝利是短暫的,科技優先也會被追趕。”
“唯有文化認同是春雨般的,但卻真正化敵為友。
“所以……”
李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所以,是時候給這些高傲的歐洲人,上一堂真正的華夏文化課了。”
江澈看著外面的黑夜,緩緩開口:“他們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個強大的帝國。我要讓他們看到,在這副鋼鐵軀殼之下,我們擁有一顆多么博大的靈魂。”
“李默,去給我找一個合適的舞臺。我要在巴黎,這個歐洲的文化心臟,導演一出真正的好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