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陸軍與海軍俱樂部。
這里是僅次于改良俱樂部的又一處權力匯集地,出入此地的,大多是軍方的中青年精英。
在一場由某位子爵舉辦的私人酒會上,江澈再次變換了身份。
這一次,他是一位名叫克勞斯的德意志技術顧問,剛剛結束了與華夏帝國的合作,正準備返回柏林。
他端著一杯威士忌,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醉意和掩飾不住的失意。
正在向一位有過幾面之緣的普魯士外交官大聲抱怨。
“華夏人!傲慢!自大!他們根本不懂得尊重技術!他們以為給了幾個臭錢,就可以對我們這些來自歐洲的專家頤指氣使!我再也不會跟他們合作了!絕對不會!”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吧臺另一側的男人聽見。
那男人三十多歲,身穿海軍少校制服,眼神中透著一股陰郁。
他叫亞瑟·芬奇,英國海軍部情報處的一名少校。
他有能力,有野心,卻因為沒有過硬的后臺,在少校這個位置上,已經被卡了整整五年。
芬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那個正在發牢騷的德國人。
在接下來的幾次社交場合中,江澈總能偶遇這位芬奇少校。
他扮演的克勞斯,像一個典型的技術宅,在幾次醉酒后,開始向這位看起來頗為投緣的英國軍官,透露一些猛料。
“芬奇,我的朋友!”
在一個私人沙龍的角落里,江澈臉上泛著酒后的紅暈。
“你知道嗎?那些華夏人,他們正在搞一個……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瘋狂計劃!我看到了一些我不該看的東西,天哪,那太可怕了!”
芬奇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故作平靜地問道:“克勞斯,你喝多了。什么計劃能有那么可怕?”
“噓!”
江澈緊張地看了一眼四周,“我不能說!他們會殺了我的!我親眼看到了那份文件!那不是戰艦,那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芬奇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又經過了幾次旁敲側擊和試探,在確認了克勞斯即將離開英國,并且急需一大筆錢享受退休生活之后,芬奇終于攤牌了。
“克勞斯先生,我想,我們之間可以做一筆交易。”
“您提到的那份文件,我很感興趣。為了大英帝國的未來,我愿意出價……五千英鎊!”
“五千英鎊?你是在侮辱我嗎?”
江澈憤怒地站了起來,“那份文件,足以決定未來五十年海洋的歸屬!它至少值五萬英鎊!”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這份偽造的《綱要》,最終以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三萬英鎊,通過一個極其隱蔽的渠道,落入了芬奇少校的手中。
而芬奇,則在第一時間,將這份他用畢生積蓄和過人膽”換來的絕密情報,呈報給了海軍部的最高層。
…………
英國海軍部,白廳。
寬大莊重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