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的聲音充滿了委屈,“這片土地貧瘠,開礦的成本高得驚人!我們要購買昂貴的設備,要應付各種復雜的地質情況,還要養活成百上千的工人。”
他攤開雙手,聲情并茂地說道:“我們每天睜開眼,就要支出一大筆費用。可那些華工呢?他們根本不體諒我們的難處!金價一漲,他們就要求加薪,完全不顧公司的死活!這次他們提出的加薪三成,還有什么八小時工作制,簡直是天方夜譚!要是答應了他們,我們所有的礦場都要破產倒閉了!”
“是啊!是啊!”其他礦主也立刻附和起來。
“我們賺的都是辛苦錢,哪有他們想的那么容易!”
“那些華工,貪得無厭,就是一群喂不飽的狼!”
整個會議廳,瞬間變成了礦主們的訴苦大會,他們一個個哭窮抱怨,將自己塑造成了被貪婪工人壓榨的可憐資方。
斯托克總督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他們的表演。
江澈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他們的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地抬起了眼皮。
“說完了嗎?”
哈里森等人被他這平靜的語氣弄得一愣。
江澈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從李默手中,接過一份文件。
他沒有直接打開,而是將一份復印件,遞給了斯托克總督。
“總督大人,在討論生意之前,我想,我們應該先明確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江澈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是我華夏帝國皇帝,也就是當今陛下的親筆手諭。”
他站起身,聲音清朗而威嚴,緩緩念道:“朕惟國之大本,在乎于民。凡我華夏子民,無論身處何地,皆為國之手足,邦之基石。朝廷之責,在于牧養,而非奴役;在于教化,而非欺壓。若有恃強者,以權謀私,欺我子民,損我國本,則國法不容,天理難恕!欽此!’”
這番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一股煌煌天威,瞬間充斥了整個會議廳。
在場的礦主們,雖然未必能完全理解其中每一個字的深意。
但那股欺我子民,國法不容的霸道與威嚴,卻讓他們心頭劇震,臉上的囂張氣焰,不自覺地收斂了許多。
江澈,用一道皇帝手諭,直接占據了法理與道德的絕對制高點!
哈里森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強辯道:“特使大人,我們并沒有欺壓他們!我們是合法的雇傭關系!是他們在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江澈冷笑一聲,他拍了拍手。
會議廳的大門被推開,在所有礦主震驚的目光中,穿著一身干凈舊長衫的林文正,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他不是那個罷工的頭目嗎?他怎么會在這里!”
“總督大人!您怎么能讓一個叛亂分子,進入如此神圣的場合!”礦主們頓時炸開了鍋。
“肅靜!”
江澈一聲輕喝,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哈里森,緩緩說道:“哈里森先生,你說你們經營困難,說工人們貪得無厭。那么,現在,就讓我們看一看,聯合礦業公司,究竟有多‘困難’。”
他對著林文正示意了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