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華元霸權,所謂的經濟掠奪,數據就在這里,請問,從何說起?”
“華元之所以能成為通用貨幣,靠的不是武力,而是帝國強大的工業生產能力、穩定的金融信用,以及我們愿意向所有貿易伙伴,開放我們擁有十四萬萬人口的龐大市場!”
“我們非但沒有掠奪,反而在通過貿易,向全世界輸出秩序與繁榮。島國的白銀有了穩定的銷路,歐洲的機械鐘表也能賣到我朝的千家萬戶。這,難道不是互利共贏嗎?”
江澈站起身,環視全場,最后目光落在阿部正弘的臉上。
“至于某些國家,自己抱著零和博弈的陳舊思想不放,看到別人互惠互利,便心生嫉妒,妄加揣測,甚至暗中挑撥離間,對于這種行為,我只能說,格局太小,令人不齒!”
一番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讓兩位西洋使者和幕府老中阿部正弘頓時啞口無。
那名英國使者臉色漲紅,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數據是不會騙人的,在江澈列出的一系列精確到千萬級別的貿易數據面前。
所謂的剝削論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他們引以為傲的口舌之利,在絕對的事實面前,被碾壓得粉碎。
法國使者則尷尬地端起酒杯,假裝飲酒,眼神卻不敢再與江澈對視。
阿部正弘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動著,他本想借西洋人之口,給這位來自天朝的先生一個下馬威,順便試探一下帝國的底線。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三兩語之間,不僅輕松化解了詩詞中的機鋒。
更是在國際貿易這種專業領域,將英法使者駁得體無完膚。
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這簡直是引火燒身,自取其辱。
“呵呵……先生大才,先生大才啊!”
阿部正弘干笑了兩聲,強行打著圓場,“來來來,諸君,飲酒,飲酒!欣賞歌舞!”
不過此刻氣氛已經回不去了。
在座的島國學者和官員們,看向江澈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嘆服。
宴會草草收場。
眾人離席時,紛紛向江澈躬身行禮,口中皆稱先生大才,那份敬意,發自肺腑。
當晚,夜深人靜。
唐津商會的密室之內,燈火通明。
“三爺,您這一席話,恐怕已經讓阿部正弘寢食難安了。”
王振滿臉欽佩地說道。
江澈卻只是淡淡一笑,將一杯茶推到對面。
在他的面前,端坐著一位身著武士服的中年男子,神情肅穆,眼神銳利如鷹。
他正是薩摩藩駐長崎的家老——島津信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