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一邊啃著金薯,一邊低聲對江澈感慨。
“三爺,我真是大開眼界,我以前總覺得,老百姓嘛,給口飯吃,不造反就行了。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也能這么有干勁兒。”
直到月上中天,村民們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江澈站在院中,久久沒有說話。
“三爺,夜深了,咱們也該歇息了。”
李默打著哈欠走過來,嘴里還回味著金薯的香甜。
“明日咱們去哪兒?這川渝之地,看來是處處有驚喜啊。”
江澈回過身,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了。我想看的,都已經看到了。這片土地,已經有了它自己的生命力,在蓬勃地向上生長。我們不必再做那個指手畫腳的園丁了。”
“那咱們這是要回去了?”
李默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舍,畢竟這種深入民間,比起在新金陵處理任何公務有趣的多。
“是回去。”
江澈的目光轉向了遙遠的北方。
“回另一個家。”
“我們去草原,看看你們的女主人,把她的汗國,治理得怎么樣了。”
…………
半個月后,連綿的青山徹底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碧綠草海。
連見多識廣的李默,都忍不住發出了贊嘆。
“三爺,您看!這草原,跟咱們幾年前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逐水草而居、散亂無序的帳篷群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規劃整齊的定居點。
白色的氈房與磚石結構的房屋錯落有致,甚至還能看到冒著黑煙的煙囪。
一條條平整的砂石路連接著各個定居點,路上不時有套著馬匹的膠輪大車駛過。
更讓李默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定居點的中央,竟然矗立著一根根高大的木桿,上面用白色的絕緣瓷瓶拉著一條條纖細的銀色絲線。
“電……電線?”
李默使勁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草原上,通電了?”
就在他震驚之時,一陣急促而雄渾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仿佛滾雷一般。
一支由上百名騎士組成的精銳騎兵,從遠處疾馳而來。
他們座下的戰馬神駿異常,騎士們個個身穿統一的皮甲,背負著一種造型精悍的新式步槍,氣勢彪悍,殺氣騰騰。
韓凌的瞳孔微微一縮,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傘柄上,將江澈護在身后。
那支騎兵在距離他們百步之外,便齊刷刷地勒住了馬韁,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