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_告別了熱火朝天的秦嶺工地,江澈一行繼續西進,最終抵達了天府之國的核心。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成都郊外,戒備森嚴的帝國核心兵工廠。
這里,是帝國武裝力量的心臟,生產著最精良的制式武器。
在廠長錢有途的親自陪同下,江澈開始了他的視察。
一踏入步槍生產車間,一股強烈的工業氣息便撲面而來。
數百臺蒸汽機驅動的機床整齊排列,發出富有節奏的轟鳴。
這里的一切,都透露著兩個字:標準。
“江顧問,您請看!”
廠長錢有途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技術員出身,對工廠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他指著一條流水線,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自豪。
“這里是我們已經完全實現標準化的華啟元年式步槍生產線。從槍管的膛線拉削,到槍機每一個零件的銑削,再到槍托的打磨,全部實現了分段流水作業。”
他隨手指向不遠處一個正在埋頭工作的年輕學徒。
那學徒不過十五六歲,神情專注,正用一把造型奇特的尺子,仔細測量著一個剛剛加工好的小零件。
“您看,就連剛進廠三個月的學徒,我們都要求他必須熟練掌握游標卡尺的使用。在咱們這兒,沒有差不多,只有合格與報廢!”
錢有途走到生產線的末端,從槍架上取下一支剛剛完成組裝的嶄新步槍,雙手遞給江澈。
步槍的槍身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胡桃木的槍托光滑油亮,每一個部件的銜接都嚴絲合縫,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顧問請看這里。”
錢有途指著槍機上刻印的一行細小的數字,“遵照陛下的嚴令,我們廠生產的每一支步槍,都刻有獨一-無二的可追溯編號。從這串編號,我們可以查到它的鋼材是哪一爐煉的,槍管是哪臺機床加工的,甚至最后是由哪一位師傅負責總裝的。”
他驕傲地挺起胸膛:“正因為如此,我們的成品劣品率,被嚴格控制在千分之一以下!任何一支有瑕疵的步槍,都絕不可能流出我們工廠的大門!”
李默在一旁聽得咋舌不已,低聲對江澈嘀咕:“三爺,這比大內挑選侍衛還嚴苛啊!一支槍都有自己的‘八字’了。”
江澈沒有說話,他只是熟練地拉動槍栓,感受著那順滑而緊實的機械質感,又將槍舉起,透過準星和照門,瞄向遠方。
許久,他才點了點頭,贊許道:“不錯。一支軍隊的戰斗力,不僅來自于士兵的勇氣,更來自于他手中武器的可靠。錢廠長,你們做得很好。”
得到這位身份神秘的顧問的肯定,錢有途激動得臉都有些發紅。
視察即將結束,一行人正準備離開車間。
江澈在路過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關鍵機床時,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臺從德意志進口的,用于加工槍機核心部件的萬能銑床,是整個車間的寶貝疙瘩。
江澈側耳聽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錢廠長,”他看似隨意地問道,“這臺克虜伯的機床,是你們廠里精度最高的設備吧?”
“正是!江顧問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