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計的這套戰術,就是利用煙霧彈制造混亂,由韓凌正面強殺,他則負責騷擾和補漏。
不過片刻功夫,十余名刺客便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
“想走?晚了!”
李默怪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張特制的捕網,迎風一抖,便將最后一名活口牢牢罩住。
竹林里,很快恢復了平靜。
李默走到那名被生擒的刺客面前,笑嘻嘻地蹲下身,從懷里掏出一根銀針。
“兄弟,別緊張。我這人,最喜歡跟人聊天了。我問,你答。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他將銀針在那刺客眼前晃了晃,“我有一百零八種法子,能讓你開口,而且保證你說的,都是實話。你想先試試哪一種?”
半個時辰后,李默從新回到了江澈面前。
只不過臉上的嬉笑之色早已被一片肅殺所取代。
“三爺,問出來了。這幫亡命徒的背后,是一個由江南鹽務,漕運,織造的舊官僚家族組成的利益聯盟。”
“他們不滿陛下推行的改革,認為動了他們的祖宗基業,正暗中串聯,要給陛下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韓凌默默地將劍上的血跡擦拭干凈,重新藏入傘中。
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那名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活口,殺氣一閃而逝。
江澈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驚訝或憤怒,因為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他到是有點好奇,對方要給的教訓到底是什么,畢竟明面上肯定是不行的,要是對方真的敢這么干。
估計都傳不到新金陵,于青那邊就能直接頭給他們卸下來,甚至于要是傳到周悍耳中,以那個家伙的暴脾氣,能直接帶著曾經麾下的天狼軍從新將江南這邊犁一遍。
“一個教訓?他們準備怎么給?”
李默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們計劃在一個月后,以鹽商集體罷市,漕運船夫集體罷工、織造作坊集體停工的方式,一瞬間癱瘓整個江南的經濟命脈!”
“他們篤定,新皇初登大寶,面對如此大的動蕩,必然會妥協,甚至被迫收回成命,懲辦主張改革的新臣。”
“呵……”
江澈聞,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那笑聲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真是好大的手筆,好毒的計策,這是想用百萬人的生計,來要挾天子么?”
李默忍不住開口:“三爺,這幫人盤根錯節,在江南經營了這么多年,當初我們也沒有對他們動過手,所以勢力還是很大的。”
“我們是不是要立刻將消息傳回新金陵,請陛下早做準備?”
“不必。”
江澈搖了搖頭,語氣淡然:“源兒剛剛登基,朝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若是連江南這點風浪,都需要我這個退了位的老頭子去提醒,那這個皇帝,他也當得太窩囊了。”
“這個所謂的聯盟,聽起來嚇人,實則不過是一盤散沙。”
“鹽,漕,織,這三塊,哪一塊不是油水最豐厚的地方?他們因利而合,平日里為了爭奪利益,必然狗腦子都打出來了,彼此之間齷齪不斷,矛盾重重。現在為了共同的危機湊在一起,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內里早已千瘡百孔。”
李默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解地問道:“三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對付一群鬣狗最好的辦法,不是一棍子一棍子地去打,而是直接掀了它們的老巢,斷了它們的根!”
“李默,我命你,即刻起,動用暗衛司夜梟在江南潛伏的所有力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