蒞十……十萬兩?!”
巴圖爾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其他王公也是一片嘩然,他們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女工,看著她們臉上自信的笑容,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畢竟他們那些可是每年才能弄到手的,但這些人轉手加工一賣,直接可以頂上了他們的三分之一!
最后,阿古蘭帶他們來到了北冥港的火車站。
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一列白色的冷藏列車緩緩停靠在月臺。
工人們正忙碌地將一桶桶剛剛從周邊牧場收集來的新鮮牛奶、奶酪和黃油,裝上列車。
“這是開往新金陵的鮮奶專列。”
阿古蘭平靜地解釋道:“三天后,這些奶制品就會出現在帝國首都的餐桌上。一桶鮮奶在這里的收購價是十華元,到了新金陵,能賣到一百。而這趟列車的利潤,所有提供奶源的牧民,都能按比例分紅。”
看著那望不到頭的鋼鐵長龍,感受著它帶來的巨大財富與沖擊,老王公們徹底沉默了。
返回金頂大帳的路上,氣氛壓抑。
良久,巴圖爾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語氣里滿是嘴硬的倔強。
“哼……就算這些東西能掙錢,那又如何?這些事,我們草原的男人,一樣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用不著讓女人們出來丟人現眼!”
“沒錯!管賬,操作機器,我們男人學起來更快!”
阿古蘭聽著這些不知悔改的論,心中的怒火頓時壓抑不住了。
這些老家伙,真是給臉不要臉了,而且要不是自己這個女人頂在前面,要不是江源,他們現在怎么可能會有限制這么好的生活。
現在的牧民們不說過的有多好,但最起碼沒有餓死的人,甚至冬天也能暖暖和和的過去。
如今在她的眼中,這些家伙就是端起碗來罵廚子。
她猛地勒住馬韁,轉過身,一雙鳳目如刀鋒般掃過眾人。
“是嗎?那為何這些年,你們的部落除了內斗和搶奪草場,可曾為牧民多掙回一個銅板?為何你們的女人孩子,一到冬天,還要忍饑挨餓?”
“我……”
巴圖爾被問得啞口無,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阿古蘭幾乎就要下令,強行在所有部落推行改革。
但就在這時,一名信使騎著快馬,神色慌張地沖了過來。
“報——!可敦!不好了!西邊……西邊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白災!大雪下了三天三夜,積雪有一人多高,巴圖爾王公和好幾個部落的牧場,全被埋了!”
“什么?!”
巴圖爾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雪災往往都是草原的噩夢。
傳統的游牧部落,在天威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帳篷被積雪壓垮,無數牛羊在嚴寒中被活活凍死、餓死。
有時候人們根本就走不出來,只能在家里蜷縮,在絕望中祈禱著長生天的憐憫。
巴圖爾的部落,是受災最嚴重的區域之一。
等他趕回來的時候,看著自己昔日肥壯的牛羊,如今成片地倒在雪地里,變成僵硬的尸體。
看著族人們臉上那混雜著饑餓與絕望的神情。
這位一生要強的王公感到了無力。
可是與這片白色地獄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早已實行改革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