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冰雪與凍土中崛起的龐大帝國。
對土地和出海口,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貪婪。
對于南華夏帝國在遙遠新大陸的崛起。
羅剎沙皇阿列克謝一世的心情,遠比其他歐洲君主更為復雜。
一方面,他樂于見到那些在歐洲大陸上與他爭斗不休的西歐國家。
被一個新興的東方勢力狠狠教訓。
另一方面,華夏帝國所展現出的恐怖工業潛力與全球擴張的野心,又讓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尤其當他從商人口中得知,華夏帝國的龍旗,已經飄揚在舊大陸的北平,并重新整合了整個蒙古草原的勢力時。
這種不安,便轉化為一種強烈的警惕。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他決定派出自己最信任的臣子。
費奧多爾·戈洛文公爵,作為特使,前往新金陵。
去親眼看一看,這個東方帝國,究竟是敵是友。
戈洛文公爵的到來,給新金陵帶來了一股截然不同的風。
他不像西歐使節那樣衣著考究,舉止優雅。
他身材魁梧如熊,滿臉虬髯,穿著厚重的毛皮大氅。
即便是在新金陵溫暖的秋日里,也仿佛將西伯利亞的寒風一并帶來了。
他的眼神銳利而直接,帶著一種草原民族般的侵略性,行走之間,腰間的佩刀與馬靴上的馬刺碰撞。
在禮節性地拜會了外務部之后,戈洛文公爵直接提出了請求。
他帶著羅剎沙皇的親筆信,要求立刻覲見南華夏帝國的君主,江澈。
紫宸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江澈高坐于王座之上,神情淡然。
下方,文武群臣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大殿中央那個身形高大的羅剎人。
“羅剎國特使,費奧多爾·戈洛文,參見偉大的南華夏帝國君主。”
戈洛文的行禮,簡單而直接。
他只是微微躬身,右手撫胸,遠沒有其他使節那種謙卑甚至諂媚的姿態。
他的漢語說得有些生硬,但吐字清晰,顯然是下過一番功夫。
“公爵閣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不知沙皇阿列克謝,托你帶來了何種問候?”
“我的陛下,沙皇阿列克謝,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戈洛文直起身,目光毫不避諱地與江澈對視,朗聲說道。
“沙皇陛下認為,羅剎國與華夏帝國,是這個世界上最相似,也最強大的兩個國家。”
“我們都擁有廣袤無垠的國土,我們的人民都勤勞而堅韌,我們的目光,都超越了那些在狹小半島上勾心斗角的西歐君主。”
這番開場白,讓殿內的群臣微微一愣。
這個羅剎人,好大的口氣!
竟將羅剎國與天朝上國相提并論!
鄭海眉頭一皺,剛想出聲呵斥,卻被江澈一個眼神制止了。
江澈饒有興致地看著戈洛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陛下,想必您也看到了。”
戈洛文張開雙臂,“法蘭西、西班牙、葡萄牙,這些昔日的海上強國,在您的艦隊面前,不過是一群腐朽的懦夫。而英吉利,尼德蘭,則是滿腦子只有利益的卑鄙商人,與他們為伍,只會拉低您帝國的格調。”
“而我們羅剎國不同。”
“我們的敵人,同樣是這些虛偽的西歐人!”
“他們在波羅的海阻撓我們,在黑海挑釁我們,在歐洲大陸上,他們組建聯盟,試圖遏制我們羅剎民族向西的步伐!”
“既然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為何不能成為最堅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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