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早有準備,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搖頭道:“我不是二房的人,我是大房的人。”
綠衣女子與草頭王對視一眼,不免疑惑。
李青霄不緊不慢地說道:“李家人那么多,總不能都是一條心,于是根據親疏遠近分出了大宗小宗,大房二房,這是分家吃飯,分房吃飯。可一房之內,也是分鍋吃飯的。”
李青霄故意頓了一下:“你們大概不知道,大公子讓玉夫人來南洋,本意是安撫掌軍真人舊部的遺孤,收攏人心,可玉夫人因為私怨,卻要將這遺孤置于死地,她怕大公子追究,所以不敢派李家人動手,這才從碧玉樓調了一眾護衛過去。”
綠衣女子和草頭王再次對視一眼,已經是信了幾分。
其實由不得他們不信,因為李青霄說的本就是事實,并非虛構杜撰。
綠衣女子道:“既然如此,那么玉夫人直接調用刺客豈不是更好……”
“愚蠢!”李青霄直接打斷了她,“此事的關鍵不在于如何殺人,而是如何給大公子一個合理的交代,護衛殺人和刺客殺人可是兩種性質。”
綠衣女子立刻明白過來,玉夫人的目的在于如何給大公子一個交代,若是護衛殺人,那還能說是起了沖突后防衛過當,雙方都有責任,可是直接派刺客殺人,那就全都是玉夫人的責任了,大公子不會輕饒。
草頭王忍不住問道:“那……大公子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李青霄加重了語氣:“大公子也是你能叫的?稱呼大真人!”
草頭王頓時被唬住,畢竟是北辰堂的掌堂大真人,真正的實權大人物,僅次于太上議事的副掌教大真人,不是碧玉樓能招惹的。
李青霄這才接著說道:“大真人執掌北辰堂,什么事情也瞞不過他的眼睛,我奉命徹查此事,希望你們配合,不要自誤。”
綠衣女子和草頭王頓時緊張起來。
既然是北辰堂的人,還是李家大公子的心腹,那么滅口就行不通了,且不說能不能殺掉,就算殺得掉也不能殺,那意味著后患無窮,北辰堂是能輕易得罪的嗎?別說碧玉樓,就是清平會也不行。
今天敢殺北辰堂的人,那么北辰堂明天就敢滅門。
草頭王搓了搓雙手:“方才李先生說要給我們指一條明路,不知明路在何方?”
李青霄道:“玉夫人背著大公子干了許多事情,大公子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跟她一般見識,可是涉及原則問題,大公子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必須嚴肅處理,你們只要老實配合,大公子可以既往不咎。”
綠衣女子道:“請問李先生,什么原則問題?我們可沒參與反道門的事情,哪怕是殺人的買賣,那也是在道門的領導下……”
“你給我住口!少給道門抹黑,南洋地界,道門只是管不過來,不是故意放縱你們干這種勾當。”李青霄這句話絕對是真情實意。
“是,是,是。”
“不要裝傻,那些天魔裔是從哪里來的?你們平時不看邸報嗎,齊大真人在上元節議事的講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馬上就是一輪嚴打,你們不把這個問題說清楚,我也救不了你們。”
綠衣女子和草頭王都沉默了。
最終還是綠衣女子打破沉默:“李先生,我怕今天交代了,明天白紙黑字就成為審判我們的罪證,這種引蛇出洞的手段,我們也是不得不防。”
李青霄道:“可以不留文字,出得此門,你們大可不認。”
綠衣女子一咬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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