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書久在南洋,又是跟在掌管南洋軍事的陳大真人身邊長大,耳濡目染之下倒是略懂一二,說道:“不是普通的集合,攜帶了兵器,好像是要準備作戰。”
李青霄道:“不是說北邙山治的敵人已經被掃滅了嗎?這又要打誰,難道是跟道君皇帝的鬼軍全面開戰?”
陳玉書想了想,說道:“不管跟誰開戰,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個機會。三個方的兵力,一個大方兩個小方,差不多是兩萬余人,人公將軍要集合全部兵力,看來這場仗不好打。待到白熱化的時候,交戰的雙方無暇他顧,我們就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情了。”
李青霄道:“那我們倒是可以等等看了。”
果不其然,上清宮的黃巾兵開始大規模離開,包括負責監視幸存之人的黃巾軍,甚至渠帥張朱俊都不例外。
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人公將軍決定孤注一擲,要不惜一切代價,至于其他的細枝末節,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李青霄不懂軍事,卻懂人性:“從先前的布置來看,這位人公將軍并非激進之人,算是步步為營的穩重風格,現在幾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肯定不是出自人公將軍的本意,而是某種外力所致。”
陳玉書接著說道:“以人公將軍在太平教中的地位,只有一個人能逼迫人公將軍做出這種改變,那就是天公將軍大賢良師。”
李青霄道:“到底是什么人或事讓大賢良師做出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定?會不會與天魔氣息有關?”
陳玉書的眼神一亮:“我覺得很有可能。”
李青霄道:“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火中取栗。”
……
穿過不見天日的地下甬道,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出現在眼前。
差不多有半座縣城的大小,穹頂高有五十丈,無數類似鐘乳的物事從穹頂上垂下,在其下方懸著一盞盞金燈,將整個洞穴上方照得燈火通明。
在這個洞穴中的最中央位置,也是整個洞穴的地勢最高處,有一座巨大的宮觀,重檐歇山,樓閣殿宇層層疊,其間以廊道相連,雕梁畫棟,懸有金燈,殿中殿外燈火通明,映得金碧輝煌,仿若是天上仙宮。
在宮觀周圍還有一條人工開鑿的河流,繞殿而過,然后圍繞整個洞穴形成一條護城河,其中流淌的卻不是河水,而是水銀,在燈火的映照之下,閃爍出使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這就是長生宮。
從甬道出口到那座燈火輝煌的道觀,中間還有許多廢墟,看得出來,這些廢墟早年時也都是大大小小的道觀,可以想象當年的長生宮是如何鼎盛一時,可是現在都隨著長生宮沉入地下而化作廢墟。
輝耀之下的廢墟中有煙霧升騰而起,乍一看與洞天福地中的云霧繚繞有幾分相似,但再仔細一看,卻生出許多鬼域意味,尤其是靜謐如死寂的環境,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張魏奐正帶領一行人穿過重重廢墟,向著那座輝煌宮殿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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