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頭大祭酒的人頭此時正被黑袍人踩在腳底,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還有些太平教道士雖然沒死,但也被徹底打散,分布在北邙山三十二峰,已經不成氣候。
所以頭戴黑色羽冠的男人并不在意這些小事,他正在等人。
時至深夜,明月高懸。
北邙山三十二峰高低起伏,悉數沐浴在靜謐的月光之中,不見半點燈火。
一隊巨大的紙鶴穿過重重山峰,朝著翠云峰方向飛來。
“天使終于到了。”一個黑袍女子說道,不過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天子的使者是為“天使”。
“天朝”“天兵”同理。
羽冠男子沒有說話,只是從椅子上起身,向外行去。
張魏奐,曾經是太平教的人公將軍,因為競爭大賢良師失敗,所以叛出太平教,帶領自己的心腹親信自立門戶。這些年來頗為活躍,行走在灰色地帶,類似清平會,不過他們不求長生,這個世界也求不了長生,主要是求財,專干別人不敢干的事情,這次便是受雇于道君皇帝,襲擊了北邙山治。
正因為這伙人本就出身于太平教,熟悉太平教的各種防御措施,所以才能輕易拿下北邙山治,要不怎么說凡事最怕出內鬼。
現在活干完了,該結尾款了,不過在結尾款之前,還有一道驗收的程序。
張魏奐在上清宮外站定。
他的身后,除了黑衣女子,還有幾個人,也都是穿著類似的黑袍,境界修為從術王到術皇不等。
張魏奐本人更是貨真價實的術宗,不遜于大賢良師和道君皇帝。
一行紙鶴盤旋一周之后,緩緩降落。
每只紙鶴的背上都坐著一個人,身穿青鸞衛的官服,卻不是活人,而是鬼類。
他們從紙鶴背上躍下之后,紙鶴開始迅速縮小,最終變得只有巴掌大,被青鸞衛們收入袖中。
為首的一名青鸞衛鬼差雖然修為不如張魏奐,但也是術皇這個層次,不遜于紅衣女鬼。
“陸大都督。”張魏奐迎了上去。
“辛苦張先生了。”這位陸大都督十分客氣,雖然他們是代表道君皇帝前來驗收的,但店大欺客,張魏奐的壓迫感還是過重了。
張魏奐做了個手勢。
立刻有人把此地治頭大祭酒的人頭送到陸大都督的面前,請陸大都督驗收。
陸大都督端詳著頭顱,良久之后感嘆道:“云治頭,別來無恙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