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官不是武夫,主要還是要依靠各種兵器作戰。此時赤手空拳對上李青霄,那真是一拳一個。
很快,李青霄的腳下躺了十幾個靈官,這些人都是老油子,李青霄分明有所留手,他們也有甲胄,可還是在地上哎哎呀呀,哼哼唧唧,就是不肯起來。
他們就是領固定例銀的小人物,何苦參與到李家內斗之中,還是你們自己解決一下吧,這地上挺舒服的,還能看月亮的。
今天的月亮真是又大又白。
李青揚的臉色有些難看。
李青霄微抬下巴,問道:“清揚執事,要不咱倆切磋一下?”
李青揚的目光先是掃過周圍的狼藉,再看了眼躺倒一地的靈官,到底沒敢迎戰,冷聲說道:“既然青霄道友不肯協助調查,那我也只好向上請示,至于這兩人的尸體,我們要帶回去。”
李青揚的臉色十分正經嚴肅,似乎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錯覺。
李青霄沒有意見,彈丸可沒有編號,只有生產日期,這兩人都是被李青霄用手銃處決,倒是不怕李青揚能查出什么。
至于“大荒神掌”,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僅從結果倒推,也很難看出什么。
李青霄拔高了音調:“清揚道友。”
李青揚一挑眉:“有何見教?”
李青霄笑道:“我在蓬萊島,你在瀛洲島,都是鄰居。咱們來日方長。”
在李青霄的孤兒生涯之中,他領悟到一個道理,與人為善可以是一個道德準則,卻不能是一個行為準則。
在大多數時候,與人為善只會被認為是軟弱可欺,尤其是在底層的時候。
或者說,體面是一種奢侈品,上層人可以講究,可以玩交易和妥協的藝術,可以說爭是不爭,不爭是爭。普通人其實沒有那么多體面可,就是要爭。
只有爭,敢于直面沖突,才能站得穩腳跟,別人才不敢沒事招惹你。
這跟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道理頗有幾分相通之處。
今天的事情就是如此,李青霄若是退一步,便是步步退,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憋屈,說不定就要落下把柄,可他不退,并且強硬反擊,那么退的就是別人了。
首戰即決戰。
李青揚冷哼一聲:“你可以走了,青霄道友。”
李青霄揚長而去。
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李青霄沒有在瀛洲島停留,先是找了個地方略微恢復渾淪氣息,然后將“無相紙”變成一艘小船,連夜返回了蓬萊島。
隨著前往仙人渡的計劃提前,李青萍一直很忙,已經幾天沒睡了。
李青霄來到李青萍的書房時,這里還是燈火通明。
“你不是去買火銃嗎,怎么煙熏火燎的?這么狼狽?”李青萍看了李青霄一眼,頗感驚訝。
李青霄道:“我去山市買火銃,結果在瀛洲島正好遇到了漏網的兩只小鬼,‘龍睛’和‘鳳眼’齊上,已經拿下了。”
李青萍微微一笑:“這是好事啊。你的效率太快了,我這就幫你打申請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