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正是渡生樓黃師師,而男的卻是個生面孔。
兩人年紀相差仿佛,男俊女美,站在一處就像是一對神仙眷侶,而且兩人在正式開打之前還說了一大通話,文縐縐又綿里藏針,兼具陰陽怪氣,概括一下就是兩人過去有什么牽扯,卻又舊情難了,因愛生恨,兩人這次是來解決仇怨的。
李青霄對于這種風花雪月的事情向來不感興趣,也沒怎么關注,目光不斷掃過周圍的觀戰之人,意圖找出那對師娘和弟子,只是一連看了十幾個簪子,都對不上號,而且亂哄哄的,也很難分辨聲音。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蕭惜月指了指那個年輕男子,說道:“此人自稱天潢貴胄,江湖上的好事之徒給了一個‘玉面神侯’的稱呼,簡稱‘玉侯’,其實不是真正的侯爺。”
李青霄隨口問道:“此人叫什么?”
蕭惜月道:“與李道長同姓,也是與大齊皇室同姓,李修難。”
李青霄挑了下眉頭。
任務目標自己跳出來了?未免太過容易。
在李青霄想來,這些天魔裔大概率會改頭換面,就算知道姓名相貌也沒什么用,最后還得靠李青霄自己分辨。
可李修難竟然直接用了真名?還闖出一個玉侯的名頭,難道他覺得“天上白玉京”計劃不是遭遇挫折而是徹底失敗,覺得北落師門會放過他?
李青霄不動聲色,看向兩人的打斗。
兩人雖然年輕,但境界修為都很高,哪怕放在道門也算是出類拔萃了,在這么一個上限被鎖死的世界,顯得很不尋常。
黃師師的兵刃是一把玉簫,速度極快,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一把玉簫如同短劍,揮舞之間,又帶出奇異簫聲,亂人心神。李修難的兵刃則是一把折扇,不斷開合,揮灑自如,折扇開時,如同使刀,折扇合時,竟是能看出幾分判官筆的路數,專打對手周身要穴。
兩人在臺上相斗便如翩翩蝴蝶,煞是好看。
就在此時,李青霄忽然發現齊大真人的玉牌在震動。
上一次震動,還是在云沙島即將見到陳玉滎的時候。
這塊玉牌能夠無視八景別府的陣法,自然不是凡物,只是李青霄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其運作原理。
李青霄面上不動聲色,悄悄握住玉牌,不再像上次那樣嘗試注入真氣,而是改為注入渾淪氣息。
一瞬間,李青霄進入了太上視角,也就是完全不受限制的自由視角,如同太上道祖俯瞰人間,無所不見,故此得名太上視角。
李青霄看到了正在觀戰的自己,以及身旁的蕭惜月,此時的自己被標注出來,發出紫黑色的光芒,而在百丈之外,同樣有一個人也被標注出來!只是故意遮住了臉,又是混在人堆中,看不清相貌。
下一刻,太上視角結束,李青霄瞬間回神,顧不得其他,憑借記憶,往另一個被標注之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玉牌的震動也就越強烈。
不過那個人好像發現了不對勁,開始移動,遠離李青霄,又使得玉牌的震動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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