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之下,大樹外在如常,內里脈絡卻盡皆震碎,已然有腐朽之意。
一截朽木自然傷不到李青霄分毫,再被一震,寸寸碎裂,化作木屑。
這正是人仙傳承八大勁力之一的“蹈虛勁”,哪怕李青霄只是初窺門徑,還談不上登堂入室,也已經十分驚人。若是能將八大勁力全部練到高深之處,便是仙人也要覺得棘手。
“好手段!”青衫儒士見此情景也不得不贊了一聲。
李青霄一掌擊碎大樹,顯示了自身手段和底氣,卻沒有得理不饒人,而是說道:“這位兄臺,我無意與你為敵,只是有事想要向兄臺請教。”
青衫儒士顯然不信:“既然如此,那就追上我再說。”
說罷,青衫儒士又是轉身就走。
李青霄心說這些江湖人是什么毛病,就不能好好說話,卻又不能不追,緊隨其后。
那青衫儒士越行越快,李青霄雖然只剩下一成真氣,但筋骨強健,氣血旺盛,體力充沛之極,單純奔跑猶勝駿馬奔馳,絲毫不感心跳氣喘。
那青衫儒士向他瞧了一眼,臉色凝重幾分,當即發足疾行,卻怎么也甩不開李青霄,兩人并肩而前,只聽得風聲呼呼,樹木紛紛從身邊倒退而過。
那青衫儒士又用出獨門輕功,驟然加速,頃刻間便遠遠趕在李青霄之前,但只要稍緩得幾口氣,李青霄便即追了上來。
那青衫儒士斜眼相睨,見李青霄呼吸竟是沒有半點異樣,悠長綿綿,心下暗暗驚訝,加快幾步,又將他拋在后面,但李青霄不久又即追上。
這么試了幾次,那青衫儒士已知李青霄長于耐力,要在一時片刻之間勝過他并不為難,可一旦距離拉長,勝敗之數就難說得很,說不定反倒是自己先行體力不支,看來今天恐怕擺脫不了此人。
念及于此,青衫儒士猛地停下腳步,朗聲道:“閣下莫非是天虛道長的高足?三清宗絕學,果真名不虛傳。”
李青霄也隨之停下腳步,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問道:“還未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好說。”青衫儒士道,“在下沈虛。”
李青霄初來乍到,自然不知道沈虛是何許人也,至于三清宗和天虛道長云云,更是從未聽過。
李青霄雙手抱拳,嘴上說道:“久仰久仰,原來是沈兄。”
沈虛一語戳破:“閣下恐怕不知道沈某是何許人吧?”
李青霄也不尷尬,順勢說道:“正要請教。”
沈虛道:“沈某來自白馬書院,師承書院山主。”
李青霄滿是真誠地說道:“原來是白馬書院的高徒,失敬失敬。”
其實他也不知道白馬書院是什么所在,不過從沈虛頗為自豪的語氣來看,應是個相當有名的地方。
沈虛嘿然一聲,看著李青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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