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萍向旁邊侍候的女侍做了個手勢,不必語交流,女侍直接轉身離去,不一會兒便送來一壇剛剛開封的黃酒。
李青霄看了一眼:“道門三百一十九年的窖藏,比我都大。”
李青萍示意女侍下去,親自捧起了酒壇,給李青霄斟滿一杯。
李青霄只得站起身來,伸手虛扶酒杯。
“白晝,請坐。”李青萍叫住了李青霄,又給自己倒滿一杯。
李青霄坐下后,喝了半杯,終于有些臉紅。
李青萍微微一笑,只是抿了一口。
李青霄放下酒杯,略微沉吟,忽然問道:“長纓,其實我一直想問,我只是一個旁支中的旁支,而你卻是大宗出身,為何會如此看重我?二公子說話不中聽,可道理還是這個道理。”
李青萍輕輕搖晃手中的酒杯,反問道:“你覺得呢?”
李青霄道:“我覺得,你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
李青萍沒有直接回答李青霄的問題,而是將杯中的琥珀色酒液一飲而盡,然后才說道:“這樣罷,我們重新認識一下,你問我答,我問你答,彼此做一個深入了解。”
李青霄沒有扭捏,只說了一個字:“好。”
“我先問。”李青萍問道,“你的師父是誰?誰教你的‘六滅一念劍’?”
李青霄道:“我師父叫洛師師,是個女道士。”
“洛師師?”李青萍仔細回想了一下,“我沒聽說過這個人,難道是靈寶道的人?”
李青霄面不改色:“的確是靈寶道出身,不過她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至今也才見了她……兩面而已,第一次是拜師,第二次是傳藝,此后就再沒見過了,也不知道她身在何處。”
李青萍接著問道:“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李青霄卻沒有回答:“這算是第二個問題嗎?”
李青萍沒好氣地看了李青霄一眼,笑罵道:“小氣,該你問了。”
李青霄略微沉吟:“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
李青萍怔了一下,隨即接了下半句:“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我當然不是無所思,我也不是無所憶,我是有所求的。你知道姚家吧?”
李青霄點頭道:“知道。”
他隱隱猜到了李青萍想說什么。
果不其然,李青萍接著說道:“姚家從第一代家主姚湘憐開始,然后是姚橫波、姚月燕,乃至后來的姚令、姚齊、姚裴,無一例外,都是女子。可是我們李家呢,從李祖開始,然后是玄圣、東皇,再是三代大掌教、歷代太平道大真人,乃至當今大掌教,都是男子,為什么沒有一個女人能做李家之主呢?”
李青霄答非所問:“天下是打下來的,李家之所以敗給八代大掌教,低頭乞降,無非是三個字:打不過。”
李青萍道:“可除了玄圣和東皇,后來的李家之主們也不是親自打天下。”
李青霄還是答非所問:“東皇和三代大掌教之所以能上位,也是三個字:打得過。”
李青萍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臉上帶著幾分嫣紅,朝李青霄勾了勾手:“離近點。”
李青霄只好靠近一點,看著李青萍的側臉,膚如凝脂,丹鳳眼眸。
李青萍吐氣如蘭,又帶著幾分灼熱氣息:“這不算第二個問題,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我想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你愿意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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