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義權瞥他一眼,收了手機,站起來。
他手中還端著酒杯,突地一揚手,杯中酒就向張館長潑過去。
張館長完全沒防備,練武的人,哪有這么不講規矩的?措手不及,頓時就給潑了一臉酒水。
張館長急退一步,一抹臉上酒水,暴怒:“給我廢了他。”
他左手邊一個弟子立刻往前沖。
這弟子個子高大,手長腳長,速度飛快,腳下一個箭步,雙手一掄,一掌劈下。
這是劈掛,雙手如刀似斧,打起來如風似雨,往往一個照面,就能把人給劈翻了。
肖義權不認識什么劈掛,他的功夫,來自遠古的傳承,根本不認識后世這些武功,平時也不跟武林中人打交道。
眼見這人身如疾風,臂如刀斧,他倒也暗贊一聲:“還行。”
贊是贊,腳下可不客氣,眼見那人手臂到了中途,他一抬腳,直接就把那人踹了出去。
劈掛也好,八卦也罷,總之一句話,腳比手長。
那人給一腳踢飛,張館長眼睛一瞇,一偏頭:“老虎,你上,注意他的腳。”
他右邊一名大個子悶哼一聲,沖出來,這人個頭比肖義權還要高一頭,至少一米九以上,身板也極為壯實,兩百斤絕對打不住。
他蹬蹬蹬地沖上來,地板都給他震得嗡嗡響。
到近前,他大吼一聲,左手護在胸前,右手一拳,照著肖義權腦袋就打過來。
他有一手防守,即便肖義權起腳,他也能擋一下,而以他的體格力量,即便給踢中,想把他踢出去,也是不可能的,而他的一拳,只要打中了,絕對可以把肖義權打翻。
這就是他的想法。
算盤打得響,奈何碰上了肖義權。
肖義權抬腳,一腳就踹在這人胸前的手上,這人手給踢回去,撞在胸前,但并沒能消掉肖義權腳上的勁,反而連帶著身子,一起飛了起來。
肖義權這一腳用的力大了點,把這人踢得飛出去五六米,落地,又還打了好幾個滾子,這才停下,卻攤手攤腳躺在那里,爬不起來。
張館長這下驚到了。
他自己已到中年,平時以講手為主,所謂講手,就是只動嘴,不動手,真要打,他也只能打徒弟,因為徒弟會配合他。
而他手下最能打的兩個徒弟,這會兒全給打翻了,他沒牌了。
不過他是老江湖,輸人不輸面,先就贊一聲:“這位小兄弟,果然好功夫,我看你這腿功,好像是北方彈腿,不知是哪一位師父的傳人。”
要是正宗的江湖人,這會兒就要接腔了,我師父是某某某,那張館長就可以接上,原來你師父是某某某啊,老朋友了,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打幾個哈哈,套幾句話,互相吹捧兩句,這事就圓過去了。
現在的武林,就是這樣,你吹我,我抬你,水漲船高,大家都有美好的錢途。
可肖義權不是正宗江湖人啊,他的江湖太遠,和現在的,實在扯不到一起。
肖義權瞥一眼張館長,不理他,眼光轉到李建臉上:“李公子,你叫來的這些人不行,再叫吧,我等你哦。”
他居然不搭理,張館長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卻又發作不得。
打不過,發作沒用啊。
李建也懵了。
要叫人的話,他還有,但沒用啊,最能打的,就是張館長這些人了,其他人,還不如張館長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