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秀這個話,王雅卻是感同身受:“是啊,最怕的,就是一家人都在一個廠,倒閉了,那真是天塌了的感覺。”
她父母就是這樣的,當年那段凄惶的歲月,她記憶猶新,不過她沒有說。
“你再跟她說說。”朱文秀道:“點她一下。”
“行。”肖義權心下冷笑,嘴上應得痛快。
這個事撇一邊,朱文秀另開新篇:“肖義權,你馬上也二十六了吧,可以找女朋友了,何月那種有編制的,你不要想,不過海城這邊,也有好多鄉下妹子來打工的,我幫你介紹一個。”
“對的哎。”王雅立刻叫道:“朱文秀,你可以幫肖義權介紹女朋友啊。”
她嘴上說著,腳下,卻重重的夾了肖義權一下,裹著絲襪的腳趾頭,滑而膩,但肖義權莫名的覺得,有點點痛。
“不必了吧。”肖義權推一下。
“什么叫不必了。”朱文秀痛心疾首:“你難道還想著那個何月,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是個農民,人家是有編制的,別說你沖冠一怒為紅顏,你就算為了她去殺人,她也不會嫁你的。”
聽到他這個話,王雅就又夾了肖義權一下,這一次,輕了好些,倒仿佛是安慰。
肖義權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朱文秀幾乎要問到他臉上去。
“現在鄉下妹子要求也高啊。”肖義權道:“鄉下妹子進了城,黑絲一裹,香水一打,就以為自己是城里人了,她們眼里,就只看得見城里人啊,對農民工,她們也看不上的。”
“你這個認知是對的。”朱文秀哼了一聲:“現在的妹子,哪怕是鄉下的,眼界都高了,但凡進過城,就沒人愿意再回鄉下去。”
他夾了一筷子牛肉到嘴里,一邊嚼,一邊感慨:“現在這個世道,已經壞掉了,沒本事的人,不但吃不上肉,甚至蔬菜都嚼不上啊。”
他說著,還斜眼瞟了肖義權一眼。
他說的是菜,其實是女人,肖義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說錯了嗎?
沒有。
事實就是這樣的,農村擠著三千萬光棍,城里,卻堆著一億剩女,且這個數量還在增加。
王雅這會兒倒是幫肖義權了,道:“也沒那么絕對吧。”
“熊貓總還是有的。”朱文秀道:“但那是稀有動物。”
他說著拿筷子一點肖義權:“所以,不要挑,我幫你介紹,你態度端正一點,再教你個乖,嘴上可以應得痛快一點,吹一下,自己在外企,有同學幫忙,過幾年會升職,能賺錢,即便海城買不起房,至少回縣里可以買一套,妹子就有可能動心。”
他說著對王雅道:“王老師,當著老師你的面,我也要這么說,情場如戰場,追妹子,是要有點手段的,哄也好騙也好,搞到手再說。”
王雅就笑起來,對肖義權道:“老師教不了你這個,不過老師建議,這方面,你可以多跟朱文秀學習。”
她在下面又夾了肖義權一下,不輕,不重,也不知是正話還是反話,肖義權有點懵。
“那就這么說定了。”見王雅也贊同自己,朱文秀神采飛揚:“這兩天,我就給你尋摸一個,你去買幾套新的衣服,頭發理一下,做點準備。”
他又嫌棄的看著肖義權的臉:“話說你這臉,怎么就這么黑啊。”
肖義權就摸自己的臉,道:“天冷涂的臘。”
“你還跟我油。”朱文秀瞪眼。
王雅卻笑得咯咯的,腳趾頭卻緊緊的夾著肖義權一點腿肉,很用力,肖義權真的覺得有點痛了。
吃了飯,朱文秀還在吹,王雅說她要午睡一下,進了自己房間,朱文秀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