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一直都很懂禮數,但這不意味著他沒有脾氣。
該敬重的人,他自然會發自內心的敬重。
不該敬重的人,他表面上也不會給對方留臉面。
單雄也被陳毅的態度激怒。
他冷哼一聲道:“好!”
“那你說該怎么辦?”
陳毅眼中閃過一抹冷靜。
他思索后,說道:“你不光要給我道歉,還要給我師傅道歉,還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聽陳毅張嘴就是三個要求。
單雄都被氣笑了。
他下頜處長的山羊胡抖個不停。
“好!”
“你若是真用一天時間研究出了可行之法。”
“老夫向你和薛銘道歉,也答應一個你的條件。”
“不過……”
單雄發須微張,聲音慍怒道:“你若是沒能想出解決之法。”
“終生不得踏足醫道,終生不得再給人看病救人!”
這個條件一出口。
鄭令和鐘海枝臉色一變。
“小毅,莫要意氣用事。”鐘海枝黑袍下,發出滄桑嘶啞的聲音。
鄭令也給了陳毅一個眼色。
單雄用了二十年,才想出移穴之法。
陳毅只用了一天,怎么可能解開難題。
當年老谷主在時,都夸贊單雄乃醫道百年難遇的天才。
若是陳毅真成了,神醫谷上下該如何自處?
感受到鐘海枝、鄭令善意的提醒。
陳毅緩緩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沉聲道:“我來斗藥。”
“早已抱著必勝之心而來。”
“此行,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陳毅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在育嬰堂生活的一幕幕。
回想起陳燁坐在躺椅上,盯著墻壁失神看時的神情……
從離家去尋千年雪蓮的那一刻起。
陳毅就沒有給自己留過退路。
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
“單長老,你且看好!”
陳毅目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
“嘩……”
陳毅被陳瀅攙扶著走到桌旁,將布包攤開。
里面一根根金針呈現在眾人面前。
時值正午,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那一枚枚金針上,粗若筷子、細若牛毛的金針反射出細膩的金屬光澤。
陳毅左臂撐著桌子,右手抓起布包中的金針,刺入左臂。
“陽池、支溝、四瀆……”
每刺一個穴位,陳毅都會喊出那個穴位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