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仔細看了母親幾眼,見阮清月呼吸均勻,顯然已經陷入熟睡中。
陳實松了口氣。
他緩緩從阮清月的懷抱中脫離出來。
陳實站在床邊,目光復雜的看了阮清月一眼。
他嘴唇蠕動,無聲道:娘,恕孩兒不孝,以后不能再陪在您身邊了。
陳實輕揮衣擺,雙膝一彎,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向著阮清月磕了三個頭。
有一件事他必須做。
有一個仇他必須報。
此仇不報,他寢食難安。
陳實磕完三個頭,站起身向臥房外走去。
他面無表情,輕推開房門,出了臥房。
在陳實走后。
床榻上。
柳云彥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門的方向,臉上露出復雜的神情。
“哥哥……”
柳云彥低語一聲,心中輕嘆。
……
陳實出了阮清月的臥房,深吸一口氣,雙拳攥緊,指甲刺入掌心。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痛感,他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如果沒有柳風博。
他不會與母親分離這么多年。
如果沒有柳風博。
他也不會被老馬夫養在家中,每日經受折磨與毆打。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柳風博。
當然。
從某些角度來說,陳實也感激他。
如果沒有柳風博,他也不會去余杭育嬰堂。
就不會遇到陳燁和其他兄弟姐妹。
但是,事情一碼歸一碼。
如果他沒有破竅境實力,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柳風博背叛柳家,兩次害自己。
這仇,必須用血來償!
陳實平復住心中的殺意,向院外走去。
在他出院子的時候,迎面走來幾個丫鬟、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