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瞥了柳云彥一眼,說道:“不裝了?”
柳云彥一愣。
隨后他反應過來,看向陳實的目光多了一抹詫異。
“啪啪……”
柳云彥擊了兩下掌,有些贊賞道:“兄長真是厲害。”
“兄長是何時看出我是裝的?”
陳實攤了攤手,平淡道:“何時看出的?”
“不好意思,我一看到你,就聞見你身上透著一股子虛偽的味道。”
“虛偽的味道?”
柳云彥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懷疑自身。
陳實說他虛偽?
柳云彥冷哼一聲:“你懂什么。”
“這是讀書養性,養出的文人風骨,是禮數。”
“你在育嬰堂,恐怕沒上過幾天學,又知道些什么……”
柳云彥看向陳實的目光中帶著一抹輕蔑。
那根本不是弟弟看哥哥的目光,更像是主子看下人的眼神。
聽到這話,陳實沒有反駁。
他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柳云彥:“我是不喜歡上學。”
“但是我知道兄弟相見、兄弟相離時的感受。”
“你裝出來的熱情,很虛偽,很假。”
“你不累嗎?”
陳實眼神平靜,對柳云彥很是認真的說道。
柳云彥神情微怔,臉上的輕蔑之色僵住。
他臉上的表情緩緩收斂,變得如柳風骨那般嚴肅、冰冷。
柳云彥沒有在剛剛的話題上多停留。
他轉頭看向寬敞的小院,伸手輕撫雪白的墻壁。
“兄長,你看這院子大不大?”
“柳家大不大?”
陳實看著柳云彥,沒說話。
見陳實不理自己,柳云彥自顧自的說道:“這些只是柳家的冰山一角。”
“等你住幾天,你就會知道柳家的富有。”
“你就會知道,一個家族數百年的積累,數百年的積淀,是你無法想象的富有。”
柳云彥微微抬頭,嗅著傍晚微涼的空氣,面露陶醉。
“在朝堂上,柳家是朝廷宿老,在江湖上,柳家曾是正道聯盟之一。”
“這些事,你都不知道。”
陳實輕吸一口氣,沒理會柳云彥的那些話。
他只是平淡道:“我只在柳家住一段時間,等陪夠了母親,我還會回去。”
“回去?”
“回哪里去?”
柳云彥回頭,一臉詫異的看著陳實。
“自然是我家。”陳實說道。
“家?”
柳云彥微怔,隨后大笑起來。
他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捧腹大笑,樂不可支。
“你說的家,該不會是育嬰堂吧?”
“你把一個育嬰堂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