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著陳瀅,目光閃爍。
“叮叮叮……”
一陣鈴鐺聲響徹在長街上。
一輛馬車快速駛來,奔跑的棗紅馬脖子下系著一枚黃銅鈴鐺。
棗紅馬剛駛到鐵鋤堂這邊,車廂內突然躍出一對同胞兄弟,穩穩的落在騎驢老者身邊。
兩人看上去三十余歲,留著同樣的鼠須,穿著同樣的灰衣。
“想動侯堂主?”
“我哼哈二俠也不答應!”
兄弟二人異口同聲說道。
“呵呵,真是熱鬧啊……”
“我孫兒當年重病,是侯先生醫好的他。”
“侯先生是個廣結善緣之人,若是有人想害他,老身手里的家伙什可不答應。”
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
不遠處的街上走來一個老嫗,她睜著一雙惺忪、渾濁的眼睛,右手牽著一個穿開襠褲,流鼻涕的小男孩。
后出現的五個人一齊看向秦一和陳瀅。
他們故意展露出自己的氣機。
二品!
五個二品!
見到這幕,秦一眉頭緊鎖。
四個一品,五個二品!
鐵鋤堂恐怕前幾日就摸清了自己一行人的行程、實力,特意請高手過來,在龍城埋伏。
見人到齊,侯平這才淡淡一笑,拱手道:“秦堂主,您看這冤仇能否化解?”
四個一品,五個二品一齊看向秦一,表情微妙。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你玉葉堂再厲害,那也是在關內。
鐵鋤堂摸清了秦一幾人的實力構成,擺好架勢。
要打,咱們就打。
四個一品,四個二品打你一個一品,你還要護著少主。
你怎么打?
要和的話,這邊已經擺好了宴席,一切好說。
你怎么選?
侯平靜靜的看著秦一,面色平淡。
江湖可不是打打殺殺。
都是人情往來。
秦一柳眉皺起,白皙精致的面容上多了抹嚴肅。
陳瀅看鐵鋤堂這架勢,心中一沉,覺得對方有些不好惹。
她雖然憤怒,想要鐵鋤堂血債血償,但還沒被憤怒沖昏頭腦。
陳瀅看向秦一,小聲道:“你行不行?”
秦一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嚴肅,上前一步。
“嘩……”的一聲。
細窄的長劍出鞘,劍身映著日光,亮銀一片。
秦一右手持劍,原本皺起的眉頭舒緩開,臉上有的只是平靜。
見秦一拔劍,鐵鋤堂一眾全都皺眉。
這女子是看不懂形勢嗎?
秦一長身立在街上,右手持劍。
她緩緩抬眸,目光掃過鐵鋤堂中人。
下一瞬。
一道快到了極點的劍光閃過。
陳瀅和神代清寧身前的土路上多出一道劍痕。
秦一平淡帶有南方吳儂軟語口音的聲音回蕩在長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