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跟在后面,神情有些感慨。
他上次見到孫勝,還是在兩年前。
當時孫勝站在碼頭的大船上,滿臉威嚴。
他在出東廠的任務,追殺一個惡徒。
兩人只是遠遠互相望了一眼,咧嘴一笑,便算是打過招呼。
后面,童林就再也沒見過孫勝。
倒是這些年,童林經常見到“小號孫勝”。
馬上又能見到這位故人,童林心情有些感慨。
周二娘抱著孫通,大步走到房門前,深吸一口氣。
纖細素白的手貼到木門上,又收了回來。
現在周二娘心情很是復雜。
不知孫勝見到自己的親子,會是什么表情、態度。
私生子。
在大武,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周二娘不求別的,只求能看在孫通是他兒子的份上,能庇護通兒,帶通兒離開汴梁。
孫通被母親抱著,眼眸眨動,盯著木門。
母親與童林的話,都被他聽在耳中。
爹爹在里面?
孫通輕咬嘴唇,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眼中滿是好奇。
周二娘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
房門推開。
周二娘看到房內的景象,頓時怔在原地。
童林也歪頭看去。
一股濃郁的酒味從房間中散發出來。
但是。
房內卻空無一人。
床鋪邊的地面上,有一大灘濕潤的液體。
濃郁的酒氣就是從那液體上散發出來的。
見到這幕,童林不由苦笑一聲。
看樣子,孫勝是早就離開了。
他用內力逼出了體內的酒液。
周二娘怔怔的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咬了咬嘴唇。
她抱著孫通,扭頭便走。
“走吧,他已經走了。”
兩人快步離開院子,轉眼又回到了街上。
周二娘輕咬嘴唇,緊緊的抱著孫通。
童林跟在后面。
氣氛有些沉悶。
走了片刻。
童林想出辦法,說道:“我有個辦法,能出城。”
“什么辦法?”
周二娘抱著孫通,輕紗下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的問道。
“委托鏢局。”童林咧嘴一笑。
童林曾是太行盜匪,匪號“下山虎”,縱橫太行山數年。
直到倒霉的碰到了“飛環索命”魯諾,這才栽進牢里。
對綠林盜匪來說。
他們的宿敵就是保鏢的鏢局。
押鏢、護送、委托……
都是鏢局的業務。
對此,盜匪出身的童林再熟悉不過。
聽到這話,周二娘認真思量再三,點了點頭:“好。”
“我們就走鏢局。”
“汴梁哪個鏢局比較好?”
童林笑了笑:“那自然是名震中原的振遠鏢局。”
……
山東,兗州府。
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