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拉住韁繩,雙腿微夾,嘴里嬌喝一聲,繼續向遠處疾馳而去。
陳毅、陳瀅兩人站在街上,目視著名為司徒燕的紫衣少女騎馬遠去。
“驚雷山莊?”
陳瀅看向陳毅,問道:“是杭州府的那個驚雷山莊?”
陳毅點了點頭:“不錯。”
“杭州府只有一個驚雷山莊。”
“四年前,它叫驚雷武館,教授的《驚雷腿法》小有名氣。”
自從四年前,大武皇帝下旨,禁止門派、武館、幫派存在。
大武的一些門派、武館就變成了“山莊”。
如今四年過去,江湖上“山莊”林立,數不勝數。
聽到陳毅的話,陳瀅有些納悶道:“從武館變成山莊,這和以前有什么區別?”
陳毅重新坐到凳子上,打開食盒,說道:“師傅說過,宗門、武館與山莊看似只有兩字之差,其實差別含義大的很。”
“師傅怎么說?”陳瀅搬過問診的凳子坐在陳毅身邊問道。
“師傅說,相比于宗門、武館,山莊這兩個字會讓人感到歸屬感。”
“現在有的山莊,彼此之間已經開始以義父、義子相稱。”
陳毅端起碗,一邊吃一邊說道:“山莊模糊了彼此之間的界限,短時間內不會有什么。”
“等時間長了,問題就該出現了。”
“什么問題?”陳瀅問道。
陳毅咽下嘴里的飯食,淡淡道:“親疏遠近。”
“日后若是山莊的莊主去世,你說,這山莊應該由誰繼承?”
“自然是誰武功高強,誰繼承。”
陳瀅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毅點了點頭:“可莊主的子女、莊里的其他人卻不這么想。”
“宗門、武館變成了山莊,看似沒有改變什么,實際本質已經發生了變化。”
“山莊,到最后會變成一個人的私產、家業。”
“師傅說,大武皇帝這是想斷絕江湖傳承的根基。”
“這幾年,東廠廣收天下豪杰,搜集各種武功秘籍,填充皇家武庫。”
“放眼天下,東廠如今已經能和武當、少林、玉葉堂相提并論。”
陳毅夾起一枚炒蝦,放入嘴中咀嚼。
“如今大武和大遼在邊境的紛爭不斷,彼此打了數年。”
“等大武皇帝把大遼收拾好。”
“挨宰的就是江湖了。”
陳毅一邊吃飯一邊跟陳瀅解釋。
陳瀅安靜的聽著。
她對江湖上的這些事并不了解,也不感興趣。
“對了,上午的時候我看到小蓮姐一臉難看的從街上過去。”
“發生什么了?”
陳毅咽下嘴里的東西,好奇的問道:“是又有媒婆上門,給小蓮姐說親嗎?”
去年。
小蓮上街買菜,無意中被風吹掉了遮擋面容的輕紗。
菜市場上有不少眼尖的大嬸看到了小蓮的容貌。
一時間,她們驚為天人。
第二天,育嬰堂的門檻就被說親的媒婆踏破了。
那一整天,小蓮的臉都是陰沉的。
嚇得小福都不敢說話。
生怕自己哪里沒做好,被小蓮薅過去當出氣筒。
最后還是陳燁出面,說小蓮暫時還沒有成親的打算。
他尊重小蓮的想法,把那些媒婆給擋了回去。
就算這樣,隔三岔五,還是會有媒婆登門拜訪。
按照媒婆們的說法,小蓮已經算是“老姑娘”了。
二十歲,正常女子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陳瀅笑著搖了搖頭:“不是。”
“是因為小福。”
“小福閑著沒事總往衙門跑。”
“嘴里嚷嚷著要學幾招,以后當捕頭,要把小蓮姐抓進牢里去,以報多年的欺負之仇。”
“弄的小蓮姐頭都大了。”
聽到這話,陳毅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福年歲漸長,越來越調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