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影推開她:“好了陳橙,我現在沒那么疼了,不用再按。”
“那行,我幫你穿上襪子。”陳橙幫她穿好襪子,“你坐著,我去洗手。”
她很快跑進了衛生間。
末影看一眼陳家森:“森爺,爆炸的船是不是那一艘?”
陳家森點點頭:“不過目前還不知道船上的人員情況如何。”
末影苦笑一聲:“森爺,您做海運這塊不少年頭了,您最清楚船在海上發生爆炸,發生火災,船上的人還能死里逃生嗎?”
陳家森表情很凝重,沒有作聲。
末影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她的眼淚滾落下來:“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那艘船?”
她的目光越來越陰沉,臉上滿是疑問。
“你是在質問我嗎?”陳家森滿臉不悅。
“我不敢質問森爺,我們卓總相信森爺的為人,他說森爺辦事心胸坦蕩,光明磊落。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森爺是否會對他不利,可是現在船為什么會在海上發生爆炸?明明提前準備好的船,不應該全都檢修過才出發的嗎?”
“當然絕對檢修過。”陳家森肯定道。
“那為何又會在海上發生爆炸?”
“我們也還在調查,等調查結果出來了,我會……”
“森爺,我不想聽什么調查結果,那些都是借口,我只想知道卓總他還活著。”
末影打斷了他的話。
陳家森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說:“船上的人生還的可能性不大,昨夜發生的爆炸,船沉了。
船上的人員全都落入海里。救援隊和打魚打撈隊連夜趕去事發海域打撈,一個人也沒有撈上來。”
所以,船上的人不是被海浪沖走,就是已經沉入海底。
末影見陳家森這副表情,心里頓時明白了。
他那張面具上就寫著答案:冰冷的海水,冰冷的面具,冷冰冰的事實。
她頓時感到一陣暈眩,雙手扶在了沙發上,這才坐穩。
盡量讓自己的身子坐直,目光直視著陳家森,眼中帶著一絲恨意。
“森爺,昨天的這個時候,我還和卓總在家里說話,他交代我許多事兒。
今天的這個時候,他坐的船就爆炸了。您覺得我是應該相信您呢,還是應該……”
末影閉著雙眼,任淚水流下來。
“你若是要懷疑我,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我陳家森無愧于他卓然,我沒有想過要他死,更沒有讓人在船上動過手腳。至于船為什么會爆炸,只有等船打撈上來之后才會清楚。”
“所以,現在那片海域還在大張旗鼓地打撈,其實只能是打撈船,是嗎?”末影紅著眼睛問。
“那當然,如果人掉入了海里,就離開了船,船打撈上來,也找不到他們人。”
那也就是說,如果卓然人在船上,那么打撈起了船就能看見他。
“那又有什么用?人已經不在了,打撈起一具尸體又有什么用?”
末影捂著臉,無聲地哭泣。
她聽見沉沉的腳步聲跑來,連忙擦干淚水,調整了一下表情,靠在沙發上坐著。
“末影,現在腳還疼嗎?”
陳橙坐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的右腳。
“不疼了,你按摩的手藝很高,抹了藥油這會兒好多了。”末影強顏笑道。
“那就好。”
陳橙沒有聽出她的鼻音,只以為她聲音變了是因為崴了腳造成的。
“陳橙,你陪陪末影,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
“好的爸,您去吧,一會兒我陪末影吃早飯。”
陳家森快步走出了客廳,末影很想跟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