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雇兇殺自己的時候,純粹就是為了一己私利,激發出了她內心的惡。
但是在鳳凰山莊殺的那個人,她一開始并沒有殺人動機。
要不是對方逼得太緊,不斷地侮辱她,她也不會進行反抗,直至殺人。
“你真的相信我沒有殺人的心?”
丁易辰嘲諷道:“你覺得呢?”
“我知道,其實這個世界上,最不該相信我沒有殺人動機的人就是你。”她苦笑道:“因為我曾經就差點兒殺了你。”
“你我之間的賬,會到清算的時候,我丁易辰不是個糊涂人,我清楚我該做什么。”
“那你……”
聽得他這么一說,劉芳感覺自己又看不懂了。
“不過,鳳凰山莊的事,我相信你劉芳是被對方逼的。”
“對,當時我的確被逼無奈,逃無可逃,退無可退,那能怎么辦?我只能殊死一搏。誰知……”
“所以你那是正當防衛。”
丁易辰讓她激動且暴怒的情緒穩定下來。
“不可能,我手上沒有利于我的證據。”她沮喪地說,“沒有了證據,警方怎么認定我是正當防衛?”
丁易辰也沉默了。
的確,他詳細問過陳煜。
警方掌握的證據確實對劉芳不利。
別說正當防衛了,就算是想認定一個防衛過當都不可能。
因為,真的是沒有讓任何有利于劉芳的證據。
死者逼迫了她什么、如何凌辱的她,沒有第三者在場,劉芳沒有目擊證人。
而劉芳殺人的時候,卻正巧被一名服務生給看見了,他成了劉芳殺人的證人。
還有最奇怪的是,殺人現場似乎被人清理過,警方沒有在現場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當時服務生由于沒有看清楚劉芳的正臉,一直沒有指認是劉芳,導致警方沒能及時把劉芳抓捕歸案。
所有的證據都對劉芳不利。
“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可以不回答。”丁易辰想了想問道。
“什么問題你說?我沒有什么不可以回答的。”
“當時你是不是還有同伙?”
“只有我一個人,有同伙我就不會收到侮辱了,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現場被人清理過了,警方找不到對你有利的證據。”
“啊?”劉芳傻了眼。
“怎么了?”
“是……是我清理的現場。”
劉芳捂住了臉,輕聲抽泣起來。
“你自己清理了現場?為什么?”丁易辰很吃驚。
“因為我、我當時太緊張了,我害怕極了。我就清理了現場,銷毀了證據,然后做出我沒有去過那兒的假象。”
“你這不是胡鬧嗎?你殺人的時候被服務生看見了。”
“看見了又如何?我的確是被那人脅迫的,他要我……我身上全是傷。”
“你當時沒有投案自首,你的傷是你正當防衛的最有利的證據。”
劉芳聽完,癱坐在沙發上,兩眼瞪直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殺人后干了毀滅證據的蠢事。
“如果當時讓警方驗了傷,是不是就能判定我是正當防衛?”
“我不能確定,但是不會對你不利。”
劉芳聽了,低下頭落淚。
“不會有人相信我是正當防衛,不會有人相信我是迫于無奈。可能這也是我咎由自取吧。”
“我明天回南城,你跟我回去嗎?”
丁易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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