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哥,你說,我爸為什么要把這么多錢交給我姑姑保管?”
“你爸很有可能之前就預感到自己要出事,所以把錢托付給了你姑姑看管。”
“可是,他為什么不交給我媽保管呢?我媽是他的原配,我是他的親兒子,他為什么不相信我媽,卻信任我姑姑?”
畢竟,放在媽媽手中,最終只會給他這個兒子,錢只會在胡家人手里。
放在姑姑手上,最后會落入姑父家中,那跟胡家有什么關系?
胡土土一連串的問題,讓丁易辰陷入了沉思。
他很想說,人家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你媽已經離婚了,你又年紀還小,你爸肯定只會相信他的親姐妹。
但是這話他覺得這個時候不適合說,免得胡土土聽了更加傷心。
反正這錢也是胡海奎非法所得,是要被查封沒收的,胡土土氣憤之余沒有想到這一點。
“易辰哥,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拿斧子來。”
胡土土說完轉身就跑。
還沒等他伸手拉門,就被沖過來的丁易辰拽住了。
“土土,你要去做什么?”他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去拿把斧子來,把這些鎖全部劈開,我倒要看看這些箱子里藏著的到底是什么!”
“土土,你別沖動,不需要用斧子劈開……”
丁易辰勸說道。
不等丁易辰把話說完,胡土土氣呼呼地問道:“不用斧子劈開,那怎么開這些鎖?我們沒有鑰匙呀!”
丁易辰沉默了下來。
他總不能說自己有萬能鑰匙吧。
這個秘密,只有他和海叔知道,昨夜陳煜也知道了。
除此之外不能再對任何人說,更何況胡土土這個單純的大男孩?
這小子太單純了,這么復雜的事就不要告訴他。
免得他胡思亂想,用有色眼鏡看自己。
就讓他用斧子劈開也好,這樣等他姑姑來了,還更好交代。
畢竟胡土土是胡家的人,他姑姑總不能因為侄兒劈幾個箱子,就過分為難侄子吧?
于是,他松開胡土土的手,胡土土便趁機打開門跑了出去。
很快,胡土土拿了一把小斧子沖進來。
丁易辰剛想伸手去接過來,卻被他一把推開,“易辰哥哥,我來劈!”
他揮著小斧子,一只一只箱子的鎖劈過去。
丁易辰在內心直嘆息,暗暗地搖頭,可惜了這些精致的鎖,也可惜了這些箱子。
不一會兒。
所有的箱蓋被兩人打開了。
此時他們倆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那種驚恐、驚駭,外加憤怒的復雜心情,讓兩人又都安靜下來,看著箱子里的東西默不作聲。
胡土土的內心充滿了憤怒,也充滿了恐懼。
這么多錢,他首先想到的是父親的罪又加重了。
他和母親會不會受到連累?
當然,他并不怕自己受到牽連,而是擔心母親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家庭,也要毀于一旦。
而丁易辰眼中的憤怒是,胡海奎在南城橫行這么多年,這些錢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淚。
同時,他內心又有一絲幸災樂禍之感,善惡終有報啊!
哪怕這人曾經活得再風光,當年又是如何的囂張,如何的橫行霸道,如今不也一樣面臨著法律的制裁嗎?
“當啷”一聲,胡土土手中的小斧頭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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